“？”
    陈垣懵懵地看着女孩那惊惶的神色。
    已经把她拥入怀中。
    她没有抗拒。
    下巴搁在他肩头，脸上的表情渐渐惊喜起来。
    正午。
    晴朗的阳光照耀在教室的一角。
    她环顾着四周的一切。
    弥漫着淡淡粉尘的黑板，堆满了书本和试卷的桌椅，拥挤又整齐的教室……
    她的眼眶渐渐湿润，却露出大大的笑容。
    陈垣放开她，好奇地问道：“你刚刚说啥呢？”
    女孩抹了抹眼角，眼眸笑如月牙，温柔地道：
    “陈垣，我回来啦！”
    陈垣左右瞧了瞧。
    好在没人看这边，方才小声问：“你在这理发什么店？”
    “喂喂，你这叫什么话，我跟你讲……”她不悦蹙着柳眉。
    “打住！”陈垣谨慎地牵起她的手，“换个地方说。”
    顾烟的同桌是她的好闺蜜，李红锦。
    那是一个有些圆润、蛮文静的姑娘。
    应该不会偷偷录音什么。
    不过现在的陈垣保密意识极强，必须严守烟不扩散原则。
    所以他一路拉着顾烟，跑到操场僻静的花圃中。
    顾烟跑得轻喘着气：“你慢点……你就不怕被谢主任看见么？”
    身处在角落，姹紫嫣红的花丛中，女孩脸上漾着红晕。
    但透过她的眼睛。
    陈垣看到的是如烟霭般的深色眸子。
    “没关系，这里很隐蔽，没人会过来。”
    陈垣解释了一句。
    至于谢主任……他确实有些发怵。
    那可是早恋杀手。
    他要是栽到谢主任手上，可就凉凉了。
    …………
    阳光照耀。
    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在花圃后是体育馆的后墙。
    隐蔽性很好。
    这个地方还是之前他跟张宇在室内打乒乓球，出来捡球的时候发现的。
    不过现在变成了陈垣专属的秘密基地。
    她满意地四处看看，花圃种着紫藤花和木槿花，视野都被遮挡住了。
    “嗯，这里很适合说秘密，我是你第一个带到这来的人吧？”
    陈垣点点头：“嗯，除了张宇。”
    “切～”
    顾烟撇撇嘴。
    旋即伸出手结结实实地掐着陈垣的胳膊。
    眼圈又隐隐一红。
    陈垣看着她奇奇怪怪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呀？”
    顾烟噙着笑容，眉眼透出几分深邃。
    “我？我回来了啊。看来，我回来的时间将将好，还有七天。”
    “等……等下，你到底是谁？”
    陈垣总算意识到不对劲。
    虽然眼前的女孩跟他认识的顾烟很像。
    但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少了以往的活泼灵动，而是另一种端庄沉静的气质。
    “唔……该怎么说呢。”
    她似笑非笑地道。
    “其实她不是重生者，我才是真正的重生者。”
    “哈？”陈垣彻底懵了，“你说什么？”
    “很难理解么？简单来说，她是少女，而我是老阿姨，或者你可以叫我……烟姨？”
    “你别搞，我管你是谁。”陈垣盯着她红润的嘴唇，用力印了上去。
    “……扑哧。”她亮晶晶的眼眸笑意依旧，宽容地捧着他的脸，“小狼狗呀？我可不怕你。”
    她的性子真的和顾烟相差很大。
    但陈垣就是不管不顾。
    他才不管什么多重人格、时间线，反正到手的才是最香的。
    灵魂？他喜欢的就是鲜活的青春。
    “嗯——好了好了，正事要紧。你想不想避免二仙桥那场车祸？”
    “你先说你是怎么回事。”
    陈垣放开她，心平气和地靠着墙壁。
    反正已经盖过章了。
    也不怕她翻脸不认人。
    “我？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重生者。”
    “而她嘛，只是陆续接收到了我的记忆碎片，直到现在我才正式回来。”
    “我们就像是——大话西游里的青霞和紫霞，以梦为分界。”
    “为了区分，你可以叫我清烟，顾清烟。”
    她与顾烟拥有同一张面孔，却透着一股空灵的虔诚，微微眯着眼，漂亮的脸蛋带着些许追忆。
    空气中飘着花香，此刻的顾清烟优雅、知性、圣洁。
    现在，陈垣总算知道赵蒹葭说顾烟灵魂很年轻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真正的重生者，是亲历世事沧桑，岁月积淀的冲淡。
    而顾烟完全就是一个贪玩的少女，获取了未来的记忆，然后肆意妄为地开始了行动。
    明媚的白月光啊，就算白月光本人来了，也比不上。
    “呜呜呜，烟宝……我要我的烟宝……”
    陈垣看着她俯瞰的眼神，又要亲上去。
    “诶，小坏蛋不许占便宜哦。”顾清烟嘻嘻一笑，雍容的气质还残留着几分娇俏。
    她似笑非笑地反握住陈垣的手，“就算顾烟出来，你也不能乱来，知道吗？”
    陈垣究极郁闷：“我什么都没干呀，我们好不容易就……就处了两天半，今天还是我生日呢，本来还许愿永永远远，结果您就来了。”
    顾清烟眉头清雅一蹙。
    “哼，我还不知道你，恐怕不是没干，而是没来得及干吧？”
    她想了想。
    意识到这是一对正值花季的少男少女。
    年少慕艾，青涩、纯真、甜蜜、懵懂。
    要指望这俩孩子能心如止水，相敬如宾，那也太难为荷尔蒙了。
    于是她耐心地解释：
    “你应该清楚，现在谈恋爱对你没好处。”
    “昨天顾烟去给你做蛋糕准备惊喜，你的状态你自己也清楚。”
    “在你还不成熟的时候，专心学业，一切等毕业之后再说好吗？”
    陈垣：“……”
    不要啊，甜甜的恋爱才刚刚开始……
    他小声嘀咕道：“我去梭哈世界杯赚几百万，还读什么书。”
    闻言，顾清烟清俊的脸蛋严肃起来，伸手就是掐住他的耳朵，“陈！垣！你不许买世界杯听到没，那不是你能碰的。”
    “为什么？”陈垣不解问。
    顾清烟认真道：“你既然知道谢道昀的轮回梦，应该也知道蝴蝶效应对时空的影响有多大，如果你在高三重要阶段就一夜暴富，你还能坚守自己的本心吗？我告诉你，现在你……”
    陈垣默默点点头。
    他看着明明跟自己差不多般大的女孩，说话却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心想，怎么这么像我妈对我耳提面命？
    家人们，谁懂啊，女朋友比老妈还能叭叭。
    “好好好，我不谈恋爱，专心学习，姐，您收了神通吧。”
    陈垣赶紧立下保证。
    搞了半天，原来顾烟不是重生者。
    等这丫头出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