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洪熙(上)
作者:往日不再的我   凶宅录:都市之谜最新章节     
    阿秋的手轻轻滑过那些竹简,空气中的古木腐朽气息似乎为这一刻增添了几分神秘。
    “原来是这样……”阿秋的声音突然在沉寂中响起,她抬头望向那静立的稻草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就像是在那一瞬间,她和稻草人之间建立起了某种难以言表的玄妙 联系。
    我急切地迫问,声音中不仅有对未知的恐惧,更有对答案的强烈渴望:“阿秋,你发现了什么?快告诉我们。”我的心跳不禁加速,期待中也不免夹杂着一丝紧张。
    阿秋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透露出震惊和不可思议:“这些竹简……竟然记录着洪熙的日记。”
    我和许凯立刻紧张地凑过来,心中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对答案的强烈渴望。
    阿秋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敲打在我们的心头,引起一阵阵涟漪。
    “洪熙,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个石匠。”阿秋轻声说道,眼角的余光扫视着稻草人,似乎想查看它的反应。
    “仅仅是一个石匠?”我情不自禁地反问,心中充满了惊讶和怀疑:“青云居士和陈老板都推测过,这里的石像规模,少说也得是个王侯级别的墓穴。怎么可能只是为了一个石匠,就需要这么多石人?”·
    “李凌说的对,这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石匠的墓室规格?”许凯面露惊疑不定的神色,目光随同阿秋死死盯着稻草人:“这稻草人,难道……”
    “是的,我怀疑这稻草人与洪熙有某种深不可测的联系。”阿秋的推测更加坚定:“是否洪熙的灵魂被困在这个稻草人之中,或者,它就是洪熙?”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那个静静立于密室中央的稻草人,它的“眼睛”似乎在这一刻更加幽深,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故事。
    “你……真的与洪熙有关吗?难道你就是洪熙吗?”我小心翼翼地向稻草人发问,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好奇。
    稻草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古老的沧桑:“洪熙,是我的创造者,也是我的束缚者。我们的命运,早已密不可分。”
    我们彼此对视,眼中满是深深的恐惧与不解。
    稻草人的话语仿佛开启了一扇通往古老秘密的大门,而我们正站在门槛之上,踌躇满志。
    “你提到的‘束缚’,是指什么?”阿秋追问,声音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洪熙他,是如何创造你的?你又为何说你们的命运密不可分?”
    稻草人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但却并没有回答的打算,只是默默地立于黑暗之中。
    “看来它暂时不想说这些,你还是先和我们说说竹简上的事吧。”我转头望向阿秋,继续追问道。
    “洪熙的日记中,不仅仅记载了他的个人经历,还有对那个时代的深刻观察,非常的详尽。”阿秋轻声说道,她的眼神在翻阅竹简的过程中逐渐凝重。
    随着阿秋一页页翻动,洪熙的一生仿佛在我们眼前缓缓展开,从一个对石雕充满热爱的普通石匠,到被卷入秦朝浩大的历史洪流中的无奈与挣扎。
    这些记载间,不仅是文字的叙述,更像是洪熙亲手将他的经历和感受,一点点镌刻在这些竹简上。
    “这里提到,战国末期,天下大乱,秦始皇统一六国后,虽然结束了长期的战争,但对于普通百姓和手艺人来说,生活并没有根本的改善。”
    阿秋指着竹简上的一段文字:“洪熙在日记本里描述了秦始皇巡游天下时的盛况,道路两旁,百姓跪拜,声称‘海内无双’。但他也指出,这背后是无数百姓的血汗和泪水,百姓们怨声载道,敢怒而不敢言。”
    竹简上还记载着洪熙对于石匠这一手艺的热爱:“石头,于我而言,不仅仅是冰冷的物质。它们有自己的灵魂,每一块石头都有其独特的纹理和色泽,只有真正懂得它的人,才能将它们化为永恒的艺术品。”
    洪熙的这段话,让人能感受到他对手艺的骄傲与热爱。
    然而,随着徭役令的实施,却无情地剥夺了他的自由,让他的梦想和热爱变成了沉重的锁链:“我被迫离开家乡,来到了这个被称为劳工营这个地方。每天,我们像机器一样工作,从黎明到日落,手中的凿子和锤子,变成了压在心上的巨石。”
    我的心中一紧,秦始皇时期,石匠被徭役开凿兵马俑,修建骊山,这段历史我曾略有耳闻,但没想到会与我们寻找的秘密如此紧密相连。
    “直到一个神秘的方士出现,给了他一个希望。”阿秋轻声说道:“方士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前来修建石人谷的石像,他就能帮他离开暗无天日的劳工营。或许对洪熙来说,那不仅仅是逃脱徭役的机会,更是恢复自由的唯一的希望。”
    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石人谷那些阴森森的石像,每一尊都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些石像难道就是洪熙离开劳工营的代价?难道仅仅雕刻一些石像?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修建石像就能逃脱徭役?”许凯同样困惑,眼神中满是不解。
    “日记里没有详细说明。”阿秋的眼神复杂,继续说道:“但我猜,这背后一定有我们无法想象的秘密或者交易。”
    “所以,这些石像……”我试图将线索串联起来,声音压得很低:“石像其实是洪熙免除徭役的代价。想到秦朝的严苛,即使是刘邦,也是因为放走骊山的劳工,才有了后来的起义。可见,这种交换对洪熙来说,几乎是他唯一的逃生机会。”
    阿秋深深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没错,这些石像远不只是冰冷的雕塑,它们是洪熙生命的印记,也许也是他与那神秘方士间不成文的契约,是他逃离命运枷锁的唯一路径。”
    “唯一路径?”许凯的声音虽然夹杂着一丝讥讽,但很快被周遭的沉默吞没,变成了一抹低沉的呼唤,“为了逃避劳役,却要永远被困于此地,这真的值得吗?”
    就在此时,稻草人发出那令人胆寒的低语:“你们何知秦朝劳役的残酷。那里,死亡不是终结,只是另一个开始,若有子孙,他们也将继续受苦。这比死亡还要可怕。”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都听出了稻草人话中对秦朝制度的深深恐惧,同时也清楚感知到在那个时代的无奈。
    “这些竹简……也不全是日记,比如后面……”阿秋的声音里夹杂着震惊和不可思议,她接着说道:“日记末尾有一段预言,或者说是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