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四煞齐聚天磨峰
作者:风升鹤鸣   武林英雄谱最新章节     
    刘文蒙等众人下来完,领着大家来到虎洞。
    虎洞虽然不大,但也足够容纳十几个人了。他把带来的干草铺好,上面覆了一层兽皮,打成地铺的样子,就叫了诸人来到洞内休息。
    看刘文蒙要走,仙儿公主道:“文蒙哥,外面太冷,你也待在洞里吧!”
    刘文蒙笑道:“我身体好,没事的!”
    甜甜撇嘴道:“还说身体好呢,你病起来的样子,很吓人的。”
    刘文蒙知道她说的是以前中毒的事,也知道她们都曾替他担心,就解释道:“我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前天从上面掉下来时,找不到路上去,这洞里有母虎和它的两只崽,就在旁边雪地里睡了一夜!”
    甜甜一听立即兴奋起来:“虎崽,我怎么没见到?”
    “我当时惊了它们,第二天母虎就挪了窝!”
    仙儿公主比甜甜要沉稳地多,神威炮的轰鸣,以及她在天磨峰上看到的情景,此时不无担心地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舅舅和阿龙有没有危险?”
    “仙儿妹妹,这件事说来话长。简单地说,这些人以前曾是赵前辈的朋友,但因为一些事闹翻,就成了敌人。赵前辈带你们隐居这里,就是为了防止他们的报复。前天赵前辈给我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他们已经发现这个地方,所以才让我带你们出去躲避风险。不过,他们来的太快,我们想走也走不掉了!”
    刘文蒙所以这么说,是想先给仙儿公主一个心理准备。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是否还会与自己一起出行,就不一定了。
    “我知道他是谁了,那个人是白世奇的爷爷。我爷爷说过,他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甜甜恍然。
    “白世奇的爷爷只是帮凶,主谋另有其人。赵前辈身上压力很重,让我带你们出去,就是想放下包袱与他们斗一斗!”
    仙儿公主很聪明,瞬间领会了刘文蒙的意思:“我明白了,会跟你一起走的,决不让舅舅担心我!”……
    刘文蒙出来后,把洞口处的积雪给清理干净,仰面向天磨峰上看,但见白雾茫茫,没有一点动静。
    中午过后,洞内有人出来要生火做饭,刘文蒙连忙止着。
    所有人就只能吃些冷食,仙儿公主和甜甜等人,在洞口处又铺了一些干草,设了一个简单的床铺,看样子是为刘文蒙准备的。
    上面没有一点消息和动静。诸人只能闷坐洞中,仙儿公主在看书。
    由于洞内全是老少女人,刘文蒙走出洞找个避风所在,清了积雪,用雪掊了一个小窝。做完这些后,他坐在兽皮上,翻看青面狐赵铁友交给自己的三本小书。
    一本是《易筋经》,这是少林绝学,是打通人体脉络,使内力灵活运行的奇书,青面狐赵铁友在他病时已传授给他;一本是《药王神策》,记载着各类疾病的治法和解毒的各种法门;一本是《霹雳剑谱》,是一套极其精深的剑法。
    刘文蒙本来酷爱习武,现在见《霹雳剑谱》所载剑法招数匪夷所思,与泰山剑法、武当剑法大不相同,耳目为之一新,不觉专注起来。
    看到佳处,他抽出铁笛,以笛为剑一一试演,当真威力无穷。
    第1天, 他学了剑谱的前两页。
    第2天, 他学会了剑谱中的前半部。
    第三天,他已经把剑谱全部熟记在心。
    到第四天时,刘文蒙记挂着青面狐赵铁友和哑巴阿龙的安危,见虎洞众女已安于处境,就想出谷探看一番。
    他把想法告诉仙儿公主和甜甜,她们也有同样的想法。
    仙儿公主叮嘱他一路小心,快些回来。
    刘文蒙答应后,就在黎明时分钻进了小石洞。
    从洞中爬出来,刘文蒙仔细观察了下,看地上的雪迹,知道还没有人到这里。
    为了不留痕迹,他飞身上树,在树梢上纵行了两里之地,这才下来入了小路。
    这里离原来仙儿公主住的地方很近,刘文蒙决定先过去看看,并准备拿些必要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来到院落外,四周静悄悄的,院外雪地上有脚印杂乱,看似有好多人来过这里。
    刘文蒙听了一会,除了风声,院子里什么也没有。他用手搓了两个雪弹,运内力掷在院中一棵小树,小树从中折断,发出很大的声响。
    等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动静,他这才跃墙进了后花园,悄悄走进前院。
    几排木屋的门敞开着,屋内的东西丢得满地遍是。当时他记得,仙儿公主及众人走的时候,木屋门都上了锁,显然那些人到过这里。
    他正在思索,猛听外面有踏雪声,急忙走进仙儿公主上课的房间,轻轻掩上了门。从门缝中,他看见院里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人,面色黑黝黝的,背上有把大砍刀。他的身后,是背着长剑的两个年轻人,抬着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人。
    “把你三师叔抬到西厢房去!”
    先进门的中年人指着刘文蒙躲藏的房间,对抬担架的两个年轻人说。
    刘文蒙心里一惊,现在想躲起来,却没有地方隐藏,急忙闪进仙儿公主内间的书房,并顺手抽出铁笛子,倚门而立。
    “长领,你去找些柴生火,长顺去东屋找找,看有没有被褥。”
    一进屋,刘文蒙听见中年人吩咐两个年轻人。
    两个年轻人相继出去,就又听见中年人在屋里问:“三弟,你感觉怎么样?”
    “二哥,我…我…我怕是难过上这个年了。”
    “三弟,千万别灰心,我输些内力给你!”
    “……不用了,二哥,我好后悔!”
    “三弟,不要说话,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
    外面没有了声响,刘文蒙悄悄推开一点门缝,看到中年背刀人正为担架上的人用内力冶伤。
    一会儿,拿柴拿被褥的两个人回来,就听见升火的声音。
    “马如飞真他娘不是东西,那么多人,偏偏让我们冲在前面!”可能是刚输了内力,外屋背刀人骂起来,“待回京后,我们三兄弟跟他没完。”
    “二哥,马如飞是白煞和关公公面前的红人,我们还是不惹他为妙!这两天情况怎么样了?”躺在担架的人输了真气,被火一烤,也有了说话的力量。
    “唉,这下折大了。第一天青面狐用腐骨汤浇死了邱帮主和王掌门,浇断了三弟的腿和刘半仙的一只胳膊,晚上又用石头砸死了两个锦衣卫,伤者更不尽其数;昨天数十个帮派和锦衣卫穿上铁衣,罩了面具再攻,可到半山腰就被青面狐用磙石、磙木砸死了太君观的许观主和两名锦衣卫,还有七、八个人受了伤。”
    “二哥,青面狐这么厉害,怕是我们攻不上天磨峰,也拿不到那些东西了。”
    “这倒未必!白煞白头鹰那老儿想了一个诡计,不怕攻不下!”
    “他,会使什么诡计?”
    “江湖人都知道,四煞中青面狐和红毛狮是过命的交情,如今白头鹰向东阳小王爷献计,派了黑煞黑眼雕周元霸和数十个高手去拿红毛狮和他的家小。到时把他们一家人放在最前面,还怕青面狐再使腐骨汤、磙石不成!?”
    “果然是妙计,只可惜青面狐手中的那些东西,咱们就没份了!”
    “三弟,你难道现在还看不透里面的玄机?青面狐手中的东西再好,原本就没有我们的份,也不会成为白头鹰手中之物。武林谱开篇是‘天下高手,春夏秋冬;武林至尊,四煞一僧’的切口,现在却改成“四煞一公”。这不就很明显了吗!关公公是什么样人,这次他派我们协助东阳小王爷来夺青面狐手中的《霹雳剑谱》、《易筋经》和《药王神策》这三部武林奇书,说是谁夺得就归谁,但你想想他能说这样的话,那些东西还会真到我们手中不成?!就是白煞白头鹰真的得了那些东西,其他人也不会服白头鹰,最终他只能把东西送到关公公手中。这些东西本就是他想要的,不可能到其他人手中。可惜你看不透里面机窍,冲在最前面,白白折了一条腿。”
    “二哥,三弟是不成了,你和大哥一定要替我报仇!”
    “别多说话,仇我们一定要报,我和长顺他们去烧些水喝!”
    ……
    刘文蒙听他们说话,有点茫然,但知道青面狐赵铁友和阿龙还没事,就趁背刀的中年人他们出去,想从屋内冲到外面,但还没行动就听见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头领吩咐中来人:“快,把几个伤的抬到外间,几具死尸放在里间。”
    “不行,死尸不能放这屋里,我三弟在呢!”
    “什么不行,小王爷吩咐的。一会小王爷过来,你对他说好了。别磨蹭,你们快抬进去!”
    “不行就是不行,马如飞,你别处处仗着小王爷,只要赢我手中的刀,你想做什么都行!”刘文蒙听见刚才的中年人拔出了刀。
    “哟嗨,林不平,你还神气了,不看你们三圣堂撞金钟曹不宁堂主的面子,我把你早踢出去了,识相的快闪开!”
    “不闪开怎么样?”
    “你真想比划比划!?”
    “马大人,且慢动手!”刘文蒙听到屋内担架上的人劝道,“三哥,神鞭马大人也是公事公办,我们换一个房间好了!”
    “三弟,别太窝囊,我们三圣堂不怕他!”
    “二哥,和为贵,让文顺他们把我抬东厢房好了!”
    “对不起,李三当家的,东厢房你们也不能去。小王爷已让锦衣卫张南起统领、五台山法明主持歇息;正屋主房供小王爷和铸剑谷白老爷子、九龙寨冬寨主居住,其他各派只能在外面敞棚!”
    “马大人,难道我们不攻天磨峰了?”
    “谁说不攻,小王爷让先围着,等其他人到了再攻!”
    “那……好吧,我们去外面!”
    在外面的人对话时,刘文蒙已经把室内看个仔细,除了一张小桌和几个书柜外,什么也没有。窗户正对着院落,如果现在翻窗出去,外面的人必然发觉,眼下只能靠在门后,防备不测。
    门被打开,刘文蒙身子刚好被门遮着。那些人抬了五具尸体进来,没有停留就掩门走了出去。刘文蒙躲在门后,长长出了一口气。
    一时间,外面人声嘈杂,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刘文蒙屏着呼吸,细听他们对话,但除了骂人还是骂人,没有一个人再说一句与天磨峰相关的话题。
    所好再没有人进来,刘文蒙陪着几具尸体站在门后整整一天,随着夜色暗淡下来,就找机会出去。
    不一会,听外面有人叫开饭,准备换班守山,随后听见众人走出屋去。
    刘文蒙贴着门缝,看到外间放了七八个担架,担架上的人都沉沉睡着,还有几个人照顾着伤者。他便轻移脚步到窗前,轻轻推开窗子,跳了出去。
    “谁?”一个惊恐声音叫道。
    借着雪色,刘文蒙见发问的是一个中年人,他正在后花园大便。
    “唔,我内急,方便方便!”刘文蒙一边说一边移近那人,只要他敢动,他会立即伸铁笛点倒他。
    这人似乎对刘文蒙的话并不怀疑,把他当成一伙的,仍旧蹲在地上。刘文蒙转过背去,也蹲在地下假装方便。不一会,那人提了裤子走了,刘文蒙连忙跃出院子,飞身上树,沿着小洞方向奔去。
    刘文蒙回到深谷时,看见仙儿公主和甜甜正站在出谷的洞口等着。
    她们看他返回,甚是高兴。就问了他出去打听到的情况。
    听刘文蒙讲外面有很多人,两人就担心赵铁友和阿龙的安危。
    仙儿公主道:“文蒙哥,我们出去帮赵爷爷吧!”
    刘文蒙知道公主心地善良,不明白现在的处境,便道:“现在还不能出去,他们个个如凶神恶煞,闹不好反而会给前辈他们添乱!”
    “那舅舅和阿龙哥有没有危险?”
    “暂时还没有,明天我再出去看看!”
    仙儿听后默然,却劝道:“哥哥还是不去好!”
    刘文蒙知道公主怕他出意外:“仙儿,他们人很多很杂,我装成他们的人,也未必有人能认得出来!”
    第二天,刘文蒙用石壁上的土灰把脸涂抹一下,要了甜甜的剑,就钻出山洞。
    这次他没到木院落,直奔天磨峰而来。
    路上他遇到两个人,他们连问也没问就擦身而过,刘文蒙心里暗喜。看来,这些人彼此还真的互不相识。
    天磨峰南边山凹处,有临时搭建的帐篷,外面站立着许多带兵器的人。
    从衣着、表情上看,这些人有锦衣卫,有东厂的特务,但更多的是江湖豪杰。他们无一例外地太阳穴鼓起,大都是内功很深的高手。
    刘文蒙悄悄站在众人后面,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些人都不言语,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不久,从东边树林来了一群人,一个面如锅底的六十多岁的矮个子,手提一对闪闪发光的大金环走在最前面。他的后面,跟着十几个被绳索捆绑的男女,其中有一个老者身材高大,一头卷曲着的红头发,满脸怒容瞪视着前面的矮个子。
    面黑的矮个子走进一个帐中,不一会从里面出来三个人。
    “小王爷,这就是红毛狮郑凤鸣!”
    矮小黑脸人指着被绑的红发人对刚出帐的一个二十多岁,白净面容的介绍。
    “黑眼雕,卑鄙无耻的家伙,老子有朝一日非宰了你!”
    “老三,少说两句吧,只要你顺从王爷,全家人的性命就能保着!”
    看着跟在白脸后面说话的一个胖大老者,刘文蒙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这个人正是捏碎他一身骨骼,逼他服下噬心丹的白煞白头鹰白一兴,白世奇的爷爷。看来,那个矮小面黑之人,是传说中的黑煞黑眼雕周元霸,而那个被绳索绑着的应该是甜甜的爷爷——四煞中第三的红煞红毛狮郑凤鸣了。
    以前,刘文蒙从没听说过四煞的名头,但前些天青面狐赵铁友的一番话,让他真正了解到四煞的可怕。
    四煞中排第一的是白煞白头鹰白一兴,在被先皇收服前,是铸剑谷谷主,凭借一把神龙剑和神龙功,几乎没有败绩。更可怖的,是白一兴还是用毒高手,诡计多端,因此在先皇颁布的武林谱上,名列第三。只比很少现身江湖的第一少林普济和尚、第二武当道长承智真人稍弱。
    四煞中排第二的是黑煞黑眼雕周元霸,他凭借金钢伏魔功和一对金环,位列先皇颁布的武林谱第七。黑眼雕脾气暴躁,杀人如麻,稍有一点与之不对,他就会百般报复。但传说中,他却是一个奉母至孝之人。
    四煞中排第三的是红煞红毛狮郑凤鸣,凭百变拳术位列先皇颁布的武林谱第六。也正是因为如此,周元霸不服他排在前面,一直与他作对。四煞中他唯与青面狐赵铁友交情最厚。
    四煞中排第四的是青煞青面狐赵铁友,他医武双修,又加智谋过人,凭霹雳剑位列先皇颁布的武林谱第四。
    其实,四煞虽然排名不一,但武功强弱并不明显,各有优劣。如果不拿出拼命的势头,真的很难分出高低来。
    天磨峰上齐聚着当代武林绝顶高人四煞,让众人兴奋莫名。但刘文蒙眼见仇人,正要拔剑刺杀他,却忽被郑凤鸣咆哮的怒声震醒。
    “呸,你们一对奸邪小人,耍诡计捉了我,要杀要剐随便。想让老子认贼为主,门都没有!”
    “把他的嘴堵上!”
    黑眼雕招呼两个站在一边的人,把红毛狮郑凤鸣的嘴用破布塞着。
    “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办成事?”
    白脸公子就是东阳王爷的儿子小东阳郡王,他有些不满。
    “小王爷,红毛狮非同一般,原本我不想让他知道是我来捉他家小,可九个人连手,折了沈庄主和花大侠,仍抵不着他。我无奈才出手,斗了几个时辰才算擒着他。”
    黑眼雕周元霸没有尽说,倘若不是他关键时候擒着郑凤鸣的家小,郑凤鸣投鼠忌器,被逼束手,到现在他们还不一定拿着这个顶天立地的豪杰。
    “好,记你一功,回去我禀明父王再赏周统领!你先下去休息吧。”
    周元霸参与此事,就是有心挫一下郑凤鸣的锐气,但与赵铁友面对面地反目,他还不想,因此早就声明了。现在听小王爷答应,就拱手道:“谢小王爷。”
    看周元霸离开,小王爷对站在自己身边的白一兴道:“白统领,下一步该你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