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镖局
作者:研究仲裁   读心:听到小公主心声后暴君慌了最新章节     
    第二日,谭娘子被召进宫。
    贝婧初和她说了钱庄的事。
    谭娘子蹙着眉。
    “殿下恕罪,这实在不妥。”
    “本来替人保管财务,便是巨大的风险,要是弄丢了。”
    “失火、盗窃什么的。”
    “如果存的人多,就是谭家现在势头再好,赔钱也是要倾家荡产的。”
    “再者,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帮他们运送钱财,这又是一大笔数目。”
    “还要给他们利钱,虽然您定的利薄,可加起来便是一笔庞大的开销。”
    谭娘子现在都有点后悔了,公主这样做应该是为了搏名声吧,不然谁会做散财童子。
    她刚加入公主麾下,钱交了上去,也确实尝到了诸多好处,但要这么一搞,她们吞下去的那些,全都得吐出来。
    老底吐光了,也填不上这个窟窿。
    到底还是个才五岁的娃娃,再怎么颖悟绝伦,也是天真过头的。
    只希望,这主子听劝些,别还没学会走,就想着跑了。
    “谭氏皆听您差遣,但有心无力呀。”
    她也不敢说什么不敬的话,拐弯抹角地提醒建议,顺便奉承两句。
    但中心思想都是,这亏本的买卖,而且是亏大本的买卖,我们做不了。
    “殿下心系百姓,想要福泽万民,妾理解。”
    “但......”
    贝婧初听懂她的意思了,打断她:“你在想什么?”
    “那给出去的利钱固然多,但商人最擅长的是什么?”
    “是钱生钱。”
    “那钱怎么来,仅靠一家两家的资金,哪有那些加起来的多。”
    “他们的钱放在你手上,不是砸在你手上。”
    她以为谭娘子是商人,不用她摊开了明说,就能领会到的。
    看来还是不行,毕竟是他们没见过的新东西。
    “聪明一点,这一大笔金银握在手里,你不会去干点别的?”
    随着贝婧初的话一句句地说出,谭娘子的眼睛越来越亮,陷入一种痴狂的憧憬。
    她能和谭大郎共同争家主之位,从商多年,也不是蠢的,只是从前没往这方向想过。
    现在让贝婧初点了一下,她的思维立马就开阔了起来。
    经商之人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金银不足,产业无法周转。
    如果有一个钱庄,开遍全国......
    不,不。
    就算只是京城,只有三成的人愿意把钱存入她开的钱庄。
    谭娘子内心已经在打算盘了,嘴角和耳后根逐渐相亲相爱。
    但是她想到一个问题,激荡的心绪收敛了一下。
    “可是,若是赔了本,那些钱财还不回去了怎么办?”
    贝婧初抠了一下手指,本是个难以引人注意的小动作。
    但是皓月注意到,开始默默可怜谭娘子了。
    因为殿下不耐烦了。
    而谭娘子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因为刚才进门到现在,公主的声音是轻快活泼的。
    如果不是首饰衣料太过华贵,几乎让人恍惚,是亲戚家哪个生得格外讨喜的小娘子。
    现在的声音并不是厌烦的情绪,而是没有情绪。
    而这没有波动起伏的神情和语调,对比起方才的时候,让她不安极了。
    “谭娘子,从商一事,每一次的生意都有风险。”
    “风险越大,利润越高,这一点还要我教你吗?”
    “你如果瞻前顾后,止步于此,害怕那些失误的可能。”
    “或许,谭家要换一位家主了。”
    谭娘子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殿下......是妾一时糊涂。”
    跟在天坞公主后面,赚钱实在是太容易了。
    让她都忘了,一开始的冒险的冲劲。
    她的需求,谭家的需求都已经被满足了。
    或者说,迟早会满足的。
    可她竟然忘了,现在该满足的,是这位的需求。
    当好一个懂事的钱袋子。
    她不敢做的,有的是人敢。
    贝婧初让皓月把她扶起来。
    “好好的,怎么坐着都能摔,是不舒服吗?”
    贝婧初顿了一下。
    【突然觉得自己这样说话好欠打。】
    这问题不好回答,贝婧初就没让她回答了,直接说下一句。
    “只要别人取的时候,能成功还回去就行了,别影响咱们钱庄的信誉。”
    “而除了钱庄,我还有另一个想法——镖局。”
    贝婧初给她解释了一下镖局的意思,并补充道:“而且先开镖局比较好。”
    “毕竟这个的成本低很多。”
    “而且,让老百姓相信他们的钱放在你谭家不会丢,你就要拿得出守住他们的实力。”
    “比如,先把镖局的名声打出去。”
    “一步步来吧,我有等你的耐心。”
    光是想想,谭娘子脑海里都勾勒出来了那个美好的画面。
    她忍着激动的心情去筹备镖局的事。
    回谭家后,家人们皆出来迎她。
    那些以前倨傲地对待她的兄弟们,也只能俯首帖耳。
    她永远会记得那些话。
    “你是母亲的亲女儿又如何,将来还不是只能找个男人嫁了,当别人家的媳妇。”
    “父亲生气时骂我们是庶孽,但也承认我们是谭家的人。”
    “而你的作用只有联姻,被爷娘打发一笔嫁妆,你有什么资格摆阿姊的架子管教我。”
    而现在,那些趾高气昂的兄弟们,只能乖乖地,恭敬地等在门口。
    叫家主。
    众星拱月。
    而这一切,最重要的原因,是借了公主的势。
    谭娘子回到书房,提笔写镖局的策画。
    她忍不住喃喃自语:“我到底跟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研墨的侍女问:“家主,您说什么?”
    “没什么。”
    她一开始只是听说天坞公主受宠,才去找的。
    竟误打误撞跟了一个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