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打时差
作者:临江渡   病弱太子妃超凶的最新章节     
    诽砚答道:“正是。属下一看到,便火速施以轻功回来禀报殿下,文捕头在前头骑着马儿,孟大小姐坐在孟家大车里,行驶得稳,不快不慢,不久便该到京衙了。”
    “此孟良辰可真是个……”李珩心生不悦,他没想到十拿九稳的关节,居然也能在孟府大小姐身上出差错,咬了咬后槽牙,同诽砚道,“既是孟大小姐这么想当个大善人,那便让她看看,何为人心!”
    诽砚明白殿下这是让他启用后备手段:“诺。”
    “殿下,这位孟大小姐可真是一朵养在深闺之中的小白花儿。”识墨看着诽砚又快步走出客房,怪言怪语道。
    “那可不一定。”李珩觉得能成为贵女圈里的孟悍匪,虽有很大的机率也和姜恶霸一样,实为没有脑子的女娘,但再小的机率,也不能大意。
    幼年起,他便在母妃的教导下,深谙此道理。
    今日此案,实乃给乔府看他诚心拉拢的机会,断不能教区区孟良辰葬送。
    乔千承顾念兄弟手足,只要让乔万继通过此案看到他的诚意,帮他在乔千承的耳边言语上几句有利他的话儿,那么以乔千承善恶分明的脾性,日后定会还他这个人情。
    只要有了这个人情,日后需用到镇南将军之时,乔千承纵然不愿,也不会推脱。
    “乔千承那边可有消息?”李珩问道。
    识墨答:“那边只传来乔将军已知乔小姐不幸溺亡之事,只是军务繁忙,又不能无召回京,故而乔将军在岭南重地,也只能独自悲痛,寸步难行。”
    “他会回京的。”两年痛失一双儿女,李珩料想着他的父皇定然还会像去岁一样,下恩旨准许乔千承回京数日,见女儿最后一面,亲送女儿最后一程,“只不过,待到他回京,此案已是尘埃落定,甚好。”
    乔千承此人过于刚直,是父皇信任重用乔千承的主要原因,也是明明乔家无甚根基,他却屡屡拉拢不成的根本原因。
    倘若让乔千承过早地回京,让其知晓习有岩之女实则无辜,不过是乔万继夫妻为弥补掩盖没照顾好侄女儿的过错,而在事发当日在场的诸贵女之中,择选最好拿捏最易栽脏的习嫣婈开刀,那么此案压根不必审,乔千承便会勒令乔二夫人撤案,并会备足厚礼亲上习府,给习有岩此小小御史致歉,给习嫣婈此小小女娘压惊。
    也轮不到他伸手给乔府一点儿甜头。
    只有乔千承不知真相,只有死局已定,已一命抵一命,届时乔千承回京,一切再无转圜,等恩旨里准许乔千承逗留京城的数日一过,乔千承离京回岭南继续镇守,那他所谋求的乔千承的人情,便也成了。
    此案欲成,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
    此时间差,能把乔千承蒙在鼓里,不得真相,待时过境迁,死一个习嫣婈,无人再提,便也就过去了。
    他暗中火速搭上乔万继,与乔万继商议出这么个方案来,乔二夫人负责执行,乔万继负责过后与乔千承歪曲事实,他则负责拦下所有想救习嫣婈的一切外援。
    本来想着以习有岩的背景,其女之死活,也无人会在意,前五府在文捕头过府的问询里,俱撇清了干系,也不必他出手,未料到孟府,竟出了孟良辰这么一个意外。
    一方已出意外,李珩问起另一方:“习匡镜不出孟府,不必再盯着,习有岩那边求到云府,可有消息回传?”
    识墨答:“习御史跪在云府大门外,本来是要被云府门房以棍棒相赶了,没想到习御史的运道不差,就在这个时候,云府大公子回府,便问了问。问后云大公子进了云府,至今未出,如此一来,云府门房也不敢再去取棍棒,以暴力驱赶,方得以让习御史到这会儿,仍在云府大门前跪求着。”
    “你亲自去办,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习有岩再请出谁来。”李珩虽觉得云府十有八九不会伸手,习有岩跪了也是白跪,然已横生孟良辰此枝节,可不能再横生其他枝节。
    慎重起见,得让识墨亲自去掐断云府这条外援,他方能安心。
    “诺。”识墨转身也出了客房。
    诽砚带着红枣来到京衙大门外一侧:“去吧。”
    红枣怯怯道:“还请恩公留下姓名,让我好告知小姐,恩公的大恩大德。”
    “不必,救你也是偶然。”诽砚蒙着脸,嗓子故意压着,声音沙哑,与他原来的声音完全不同,“你家小姐的案子已快接近尾声,你再不进去告知你家小姐,好让你家小姐趁着陆府尹尚未论定结案,赶紧想法子自救,那便要晚了。”
    “那我进去了!”红枣被说得转身就往京衙大门里冲。
    被俩衙役拦下,说明身份之后,又塞了先时习嫣婈交给她用作打点孟府门房的些许碎银,她方得以顺利踏入京衙。
    没想到小姐给她的碎银没能用在孟府门房身上,倒是在此刻用在京衙官差身上,更没想到她没能小姐交代的一定要见到孟大小姐,求得孟小姐出手帮忙,便被一闷棍打昏过去,醒来被关在一处简陋的柴房之中,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
    直至恩公救出她,她还想到孟府去,恩公却告知她,孟大小姐为躲避她家小姐的求救,已然避出孟府去,她不信,还是跑了一趟孟府,结果在孟府门房处得知,孟大小姐确实不在府里。
    只问一声,求见不了,碎银也就没用上。
    她哭着往回走,走回恩公身旁。
    恩公告诉她,唯今之计,她得把实情告知她家小姐,让小姐赶紧在公堂上想法子自保。
    恩公还跟她说,今日若是乔二夫人状告的人是孟大小姐,孟大小姐决计不会有事儿,毕竟孟府比习府强上不知多少倍,莫说乔二夫人不敢真要了孟大小姐的性命,饶是陆府尹,也不敢轻易判处孟大小姐。
    她觉得恩公说得对!
    她也要把这话儿告诉小姐!
    诽砚见红枣已进了京衙,往衙内公堂奔去,他转身便进了箫百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