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康回府
作者:临江渡   病弱太子妃超凶的最新章节     
    听着孟十三的念念叨叨,孟仁吉笑着连连点头,一颗心暖如初春。
    他打小在庄子上长大,莫说关心了,只要无人欺他,便是万幸。
    没想到鼓起勇气跑进城搏一回,前头虽是险些没了性命,后头却是他此生之大幸,让他遇上了如此人美心善的大妹妹。
    大抵他这辈子的气运,都用在遇上大妹妹这件事儿上了。
    真好。
    孟十三带着宝珠刚回到泰辰院,在明晓堂坐下未有片刻,赏春便来禀说:“小姐,四公子回来了,还带着一位小公子一同回的府。”
    “他不是在青北书院住读的么?今日又非休沐日,怎么会回来?还有哪位小公子?”孟十三疑惑地问道。
    赏春答道:“奴婢听四公子身边的糖旺说,是位姓习的小公子,年岁与四公子一般,今年九岁,同在青北书院住读,且是同一学堂的同窗。四公子突然回府,糖旺没说,奴婢问了,他也只说和那位习小公子有关。”
    “那四公子特意差身边的小厮过来我这儿说,可有说意欲何为?”孟十三与这个弟弟并不熟悉,上回端午孟仁康回来,不管是在府里,还是后来在孟家瑞棚里,她与他都没怎么说过话儿。
    最多打个招呼。
    关系可以说,比她和孟仁安的关系还要差些。
    至少孟仁安对她可热情多了,光就端午那日,夭夭长夭夭短的,听得她有种其实她与他才是嫡亲兄妹之感。
    “糖旺说,四公子想请小姐到前院建丰院一叙。”赏春照搬糖旺来禀说时的原话,又禀道,“小姐,奴婢有问过糖旺,四公子回来后可去见过二太太,糖旺说四公子一进府门,便让他往这边来了,在二门处被守门的婆子拦了好一会儿,说他不能进后院,后来还是搬出四公子有甚重要之事要与小姐说,婆子才放他进来的。一进来,他也不敢东张西望,赶紧就往泰辰院来了,莫说去见二太太了,四公子一回来是连后院都未踏足。”
    孟十三听出赏春的言下之意,这是在说孟仁康找她有事儿,事情甚是重要,重要到孟仁康回府之事,是临时决定的,且未通传吴氏一声,便先来寻她了。
    找她找得这般急,可见事情不仅重要,且十万火急。
    “姓习?”她一下子就想到了习嫣婈,“糖旺可是回前院了?”
    赏春回道:“没呢,他来前,被四公子下了死命令,务必要把小姐请到建丰院去,这会儿还在院门口等着。”
    “你差个小丫鬟去跟他说,我一会儿便去。”孟十三倒是要看看,习家公子想通过孟仁康做什么。
    “诺。”赏春到堂外廊下,招来一个粗使丫鬟吩咐。
    粗使丫鬟是个不过九岁的小姑娘,因老实肯干,才被赏春安排到明晓堂,日常负责堂外院子的洒扫。
    只是传句话儿,粗使丫鬟放下手中的扫把,很快便往院门去。
    赏春回到堂里,孟十三又吩咐道:“你安排个人到前院门房去,若有京衙的衙役到访,定要第一时间同我说,不管我在哪儿。”
    “诺。”赏春一听到京衙衙役,微微愣过之后,一张秀美的脸很快严肃起来。
    事关京衙,小姐嘱咐之事,定是大事儿。
    她找到岫玉,让岫玉放下手头上的事儿,速去门房处守着。
    糖旺得到粗使丫鬟确切的回复,赶紧就回了前院,一进建丰院淼渺堂一禀,他便功成身退了,退至边上安静地候着。
    “此番不管成或不成,我都要多谢仁康。”习匡镜一听孟十三已答应前来,事儿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能不能成,孟仁康肯伸手帮他的这份情,他必是要谢过,“日后但凡有仁康用得着我的地方,我绝不推辞。”
    二人都坐在堂内的侧座里,相邻而坐。
    孟仁康肃起一张眉清目秀的肉嘟嘟脸蛋道:“你我乃是同窗,有着同窗之谊,力所能及,互帮互助,理所应当,不必如此。”
    习匡镜老成地叹了口气儿,小大人般道:“我阿姐耳根子最软,易听信人言,总是旁人说什么,她便信什么,从无辨别真假之能。此番惹上一身腥,被乔二夫人一张状纸告上京衙,她虽是占理,却甚是胆儿小,如此大场面,她是应付不来的。我若不求你帮忙,看能不能求得你长姐伸一伸手,我阿姐必死无疑,定会被乔家告得一命抵一命。”
    “那你父亲母亲呢?还有你家大伯,他们都不管你阿姐么?”孟仁康皱着眉头问道,他虽是还小,还不太懂许多曲折,不过最基本的,他还是懂的,“至亲骨肉,一个姓分不出两家,你们府上也还未分家,莫非还真能眼睁睁看着你的阿姐死不成?”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习匡镜苦笑道,“我母亲的胆子比我阿姐还小,我父亲只是一个小御史,对阿姐惹来的麻烦,只怕是有心无力。我大伯虽是户部正五品的郎中,却因我们习家无甚根基,无甚人脉,大伯本身又非高才,在户部也就能混个不进不退,已是极限。”
    “昨晚我得知阿姐在碧虚庄园遇到的事情,此中涉及多位贵女,乔家小姐还溺毙于湖底,乔二夫人亲往,只来及与乔大公子把乔家小姐的尸首带回乔府,乔二夫人又单独只见过我阿姐,阿姐过后极忐忑不安,母亲说阿姐就是担忧太过,我在母亲跟前也是这般说,可却也只是在安母亲的心,不想母亲思虑过多,只是哭,于事无补不说,我还得分神儿安慰母亲。”
    “从母亲院里出来,我到阿姐的院外站了一会儿,想了许多,把我们习家能用上的关系都给想了一遍,最后我想到你。”
    “也只有你,能帮我。”
    “故而一大早城门一开,我便火速回书院,找到你求你,求你和我一同先生请个事假,与我回一趟城,带我进孟府,好让我见你长姐一面,亲自求求她,求她救救我阿姐。”
    “京衙衙役得陆府尹之令,通传我阿姐上公堂之初,父亲不在府里,阿姐一被带走,母亲被吓得六神无主,大哭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