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卷和桃酥自然也瞧见了，俩人硬着头皮跑到月殊跟前，“三少夫人，夫人在那边等您。”
    月殊顺着桃酥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申氏脸庞含着几分愠色，皱眉看着自己。
    她与森田颔首，缓步走了过去。
    “母亲。”
    申氏冷哼，“当不得你如此称呼。”
    又一辆马车停在珍宝斋门口。
    无患跳下马车，“少爷，您猜得没错，少夫人果然惹事了。”
    和燊下了车，也往珍宝斋看了过去，申氏端坐在椅子上，手上捧着一杯茶，慢条斯理喝着，月殊微低着头，眉目温顺。
    这一幕，倒有点像月殊初入侯府听训的时候。
    和燊抬步往里走，“这么巧，母亲也在？”
    申氏听到和燊的声音，忙搁下茶。
    月殊掀了掀眼皮，“夫君。”
    申氏微撇了嘴，“又在何处得了风声，生怕我欺负了她，来得这么快。”
    “母亲误会了，方才有些事未忙完，这才未与月儿同行。”
    和燊一进门就为自己开脱，月殊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和燊却好似只顾着和申氏说话，“二哥不是带了许多新奇的玩意吗？母亲还能看上这里的俗物？”
    申氏看了和燊一眼，说，“这珍宝斋在上京名声大噪，总得过来开开眼。”
    “那母亲可有中意的？选好了我让人送到家里去。”
    “那倒不必，”申氏摆了摆手，“我问你，何时与珍宝斋的掌柜攀上了交情？”
    月殊一脸紧张，生怕和燊说错了话。
    和燊轻笑一声，“母亲还是别问了，我说了实话，您又得数落我。”
    他在申氏身旁坐下来，“我的朋友，母亲不都知道吗？”
    申氏变了神色，不悦瞪了和燊一眼，“又出去鬼混了是不是？”
    和燊拉过月殊的手，“哪能啊，现如今，儿子有月儿一人就足以。”
    申氏再不喜，也不好在店铺里头就发作出来。
    于是转了话题，“你来买什么？”
    和燊拉着月殊的手不放，吊儿郎当道，“英国公府有意交好，又送了帖子，咱们也得拿出点诚意嘛。”
    申氏很不放心，盯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就她一人前去，可别又惹了祸事。”
    “母亲亲自教出来的人，有何不放心的？”
    任凭和燊说得天花乱坠，申氏还是做主，让周妈妈明日与月殊同去赴宴。
    申氏还要去别处逛，叮嘱了两句就走了。
    和燊主动松开月殊的手，凛眉瞅了眼柜台后的森田。
    “凡是你铁了心要做的事，谁都拦不住。”
    月殊盯着鞋尖不说话。
    “等你自己想通了，再与我来说。”和燊背过身不再看她。
    月殊抬眸，“明日你真让我去赴宴？”
    这才没一会，这人怎么又改了主意。
    “侯府上百口人，你有担当，我应该感到开心。”
    月殊心间好似被一块巨石压住，她要去赴宴，完全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而和燊，却误以为她是为了侯府，才不愿得罪太子。
    “都妥了吗？办好了就一起回府。”
    和燊往外走，月殊带着两个小丫鬟追了上去。
    周妈妈一早就来潇湘苑候着，身后跟着珍珠玛瑙两个丫鬟。
    “这衣服真好看，”周妈妈站在一旁，不住嘴夸着申氏为月殊准备的华服。
    月殊坐到妆台前，玛瑙打开带过来的匣子。里边是一整套华贵的点翠头面。
    玛瑙不愧是申氏专用的梳头丫头，手极巧。
    月殊的青丝在她手指间翻飞，一个精致灵动的飞燕髻就梳好了。
    “这套头面可是夫人的嫁妆，您今日定能艳冠群芳。”
    月殊拦住她要妆点的手，略一沉吟，挑了一对流苏，“就戴这个。”
    周妈妈连忙笑着阻拦，“这会不会太朴素了，今日赴宴的，可都是公侯家的贵夫人。”
    “咱们不是去耀武扬威的，得低调。”
    周妈妈不好再说。
    马车行到英国公府不远处，渐渐拥堵起来。
    桃酥掀开车帘子往外看，英国公府暗红色的大门敞开，广亮大门的门槛尽数抽出，皇亲贵妇们所乘坐的马车有序进了国公府。
    桃酥暗暗咋舌，待返回车内，才惊呼了一声，“三少夫人，这国公府好气派啊！”
    周妈妈怕她惹人笑话，伸手拉她坐好，才说道，“国公府自然比侯府要气派些。”
    桃酥端坐了身子，脑海里想的还是方才的画面。
    桃酥眨巴着眼睛，“周妈妈，我方才瞧见赴宴的夫人们都驾车进了府，这国公府得多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