苞谷也丰收了，亩产三百斤，二百四十亩，总共收获了七万二千斤。
    苞谷是新粮，在不确定能不能稳定丰收时，只要交最基础的一成税即可。
    交过一成税，还留有六万四千八百斤。
    新粮丰收的消息，也在朝廷里传开了。
    去年没吃着苞谷的人，见今年收上七千二百斤苞谷，当即掏银子与朝廷购买。
    户部的意思是，将苞谷留种，等到来年种下。
    可老皇帝去年尝到苞谷的味道，就有些喜欢上，觉得没吃够，现在又见有苞谷，他带头取了一部分让其磨成粉制成浆食用。
    老皇帝并没意识到，他的行为有哪里不对劲的，而他也只是取了一小部分而已。
    可老皇帝没想到的是……
    户部的人不好说老皇帝什么，没拦住老皇帝，户部尚书也拦不住比他官大权力大的皇子们，更是拦不住后宫妃子娘娘们啊！
    才七千二百斤的苞谷而已，不过半个月，就被领完了，想留种？
    根本不可能！
    皇宫中，今年唯一没碰苞谷的是皇后。
    九位皇子，就连九皇子，也跟着其他皇子一起领了苞谷吃。
    等到老皇帝意识到七千二百斤苞谷吃完时，已经来不及了。
    * * *
    靠山村——
    今年的冬天冷得特别快，还没到小雪日，靠山村就已经大雪纷飞了。
    今年比往年都冷，大雪甚至封住了路，像是预兆着什么般……
    穿着厚实的棉冬衣，守在火堆旁，四肢却依旧冷得刺骨。
    赵程月穿成了个球，站在窗户旁，看着窗外如柳絮般不停飘落的雪，快速的在地面积起厚厚一层。
    他们所处的地理位置是非正南，却是靠近南边的，四季分明，照理说，不该雪大到这种程度。
    “囡囡，快别站在窗户旁了，快到火堆旁烤火，”赵老三深怕赵程月冻到，催促。
    赵程月点头：“嗯。”
    “小妹，翻过年我就十二了，我想参军去，”赵程金坐在火堆旁，烤着手，说出决定。
    赵程月皱眉。
    才十二岁，就去参军，若放和平时，自是不收，现在嘛……恨不得把十二岁小孩都绑去参战。
    “小妹，你看我，”赵程金决定给赵程月好好展示一番。
    赵程月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觉。
    有一种直觉，直觉的就知道，她拦不住的。
    这是赵程金自己要走的路。
    赵程金在堂屋里练了一套拳，又练了一套刀法，紧跟着就是枪法，然后拿起一百斤的石锁，证明力气等等。
    赵程月抿了抿唇，心里情绪翻涌，眼圈不知不觉的红了。
    理智上知道拦不住的，不该拦的，可她是跟赵程金长大，兄妹感情浓，情感上，又怎舍得？
    赵程金道：“小妹，你放心，我一定保护自己性命优先。”
    赵程金手足无措，看到赵程月红了眼眶，也慌了。
    “我我我对打，对，对打，郑叔，您别客气，用全力与我刀，”赵程金看向守在堂屋内的郑正气。
    两个人就在被雪覆盖的院子里交手，刀剑相接，发出撞击声。
    赵程月深吸了口气，调整心里难受的情绪。
    不该拦，也不能拦！
    “二哥，你答应我，要照顾好自己，”赵程月说话时，才发现她情绪并没调好，声音都是打颤的。
    “一定！”
    赵程金拍着心口“砰砰”响的保证着。
    赵程月闭了闭眼，说：“记得家中有人等着你，要全须全尾的回来，明白？”
    “嗯。”
    赵程金也不禁跟着红了眼圈。
    要说兄妹四人，赵程金最舍不得的就是赵程月。
    “这个给你，”赵程月拿出邢冰消给的信物之一递给赵程金。
    “这是……”
    赵程金不解。
    “南边是水师，我们水性差了些，北边是陆战，我希望你能去北边，邢大人之前也是在北边参战，这是邢大人的信物，你拿着这个，只有用一次，你可给自己在军中谋一职，当然，我希望这是用来救命的，”赵程月神色郑重的交待。
    赵程金神色一凛，郑重的自赵程月手里接过小令牌，说：“小妹，我会用它保命！不会乱用的。”
    “嗯，”赵程月鼻子一酸，险些哭出来。
    谋职，就能让赵程金在军中过得轻松些，可若那样，就违背了赵程金自己的初心。
    “二哥，如果你感觉自己吃不了苦，也可以用这块小令，他们会让你离开的，”赵程月蹙着眉说。
    赵程金肯定的摇头：“不会！再苦我也不会退！”
    赵程月：“……”
    她还能说什么呢？
    * * *
    两天后——
    原本以为赵程金要明年才参战的，结果北边传来外敌因为今年大雪，闯入本国，烧杀抢掠。
    北边紧急招兵。
    那些招兵的人像土匪似的进村就盯着别人家的青、壮年，见着就要将人带走，根本不管家中没了青、壮年，会不会过不下去。
    靠山村的青、壮年都躲了起来。
    进来强招兵的人看到了郑正气等人，想带郑正气等人离开，却看到郑正气令牌，不得只能放弃。
    “你们靠山村怎么回事？青壮年呢？！”
    招兵的少尉对着赵村长吼。
    “我愿意去，”赵程金见机会来了，热血上头，压根没想那么多，冲出去大声报名。
    招兵的少尉惊讶了下，点头。
    “不是，军爷，他今年才十一岁，还没到您们限定的满十二岁啊，”赵村长吓得心脏险些自喉咙里跳出来，急忙解释，试图拦下赵程金。
    招兵的少尉惊讶的看着已经一米七的赵程金，不怎么信。
    “真的，我可以去拿他的户籍证明，”赵村长急得快哭了，瞪向赵程金，示意他快些退开。
    招兵的少尉不信赵村长敢忽悠他，信了，皱眉。
    “赵爷爷，再过一个月多我就十二岁了！现在他们带我离开，等到了北边，我已经十二岁了，我可以的！”赵程金也打定主意了。
    招兵的少尉打量了赵程金，想到没招到多少兵，果断点头。
    赵村长抓着赵程金的胳膊，不愿意赵程金离开。
    赵程月心中心绪翻涌，缓了口气，说：“赵爷爷，让他去吧。”
    “你今年可十二岁了？”
    “这是我的举人名贴，”赵程流可不想去战场，他要做的事情，不在战场上。
    举人是可免兵役的，除非其本人自己要参加。
    招兵的少尉惊讶了下，没非招人不可。
    “你呢？”招兵的少尉看向赵老三。
    赵老三该躲起来的，可赵老三不放心家中四个孩子，所以他没躲，而他也被盯上了，他没特殊的身份，不能拒绝招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