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人言
作者:吴沐言   安陵容重生之锁清秋最新章节     
    淳儿还在院子里撒气,皇上领着苏培盛进了碎玉轩的宫门,后面跟着低头的绘春。
    “淳儿,怎么不用膳?是不合胃口么?”皇上半倾着身子关切地问道。
    淳儿却是答非所问道:“皇上,淳儿晚上害怕,这肚子越来越大了,能不能叫莞姐姐过来陪着淳儿睡,让莞姐姐陪着淳儿将孩子平安生下来。”
    皇上微微一笑道:“淳贵人,你现在已经是贵人,你要时刻记得,你不再是小孩子了,你是要做母亲的人了,如果你还这般害怕,晚上不敢睡,那孩子出生以后怎么办,孩子会学母亲的模样。再说了,淳儿若是将莞嫔给占了,那朕怎么办?那朕想莞嫔的时候,岂不是只能孤单一人独自睡在养心殿了?”
    皇上一席话说得淳儿哑口无言,淳儿只得打消了让甄嬛陪睡的念头,可是皇上同意特许了甄嬛可以来探她。
    说是其她人就不必去探望淳儿了,人多口杂,有了身孕不宜过多的人打扰。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在碎玉轩的淳儿还没有等来女儿的出生,可是刘畚太医却是给皇后和皇上参了一本,说淳贵人肚子里七个月了,肚子大得离谱,正常怀单胎或者双胎都是没有这么大的,经过他确诊,淳贵人肚子里怀的孩子似一个长耳朵的大兔子,根据胎动、脉像来看,淳贵人怀的不是孩子,是一个怪胎。
    皇上生气了,将刘畚怒骂了一通,又宣了章弥去给淳儿诊脉,章弥却是向皇上说明不敢回应,可能是有天神来淳贵人的肚子投胎了,他说自己诊不出男女,可又不能透过淳贵人的肚皮来察看腹中的孩子,只是这个孩子太过巨型,他不敢断言。
    皇上也犯难了,皇后朝着各嫔妃说起这事,转达皇上的意思,大概是淳贵人怀的若是孩子,也是不正常的,因为这个肚子实在太大了,以往宫中也有人怀过双生胎,可是从没有见过肚子这般大的,太后就在宫里烧起了高香,求先帝保佑淳贵人母子平安。
    总之疑虑未消,淳贵人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地大了起来,眼皮浮肿,肿胀得双眼都无法睁开,她过于害怕经常哭泣,又极少走动,整日窝在宫中,不知怎的,一时之间就起了谣言,连皇后都将绘春撤回去了,说淳贵人要么就听话将孩子坠了,要么就搬到冷宫去,以免煞气冲了皇宫,给宫里带来不吉利的东西,加上太后一直装病,这太后的身子骨“不舒服”的罪源也推到了淳贵人的身上。
    皇上也是一时难以作决定,他就召了甄嬛,沈眉庄和安陵容前去问话,养心殿里,皇上问了甄嬛又问沈眉庄:“和淳儿关系最亲密的人也就是你们三个了,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朕吧!这淳儿的肚子里到底怀的是什么东西?”
    甄嬛为难道:“皇上,不如多宣太医院的太医给淳儿问诊,这个嫔妾也不太懂,只是觉得淳儿能吃能喝的,也不见她身子骨有哪儿不舒服,只是肚子大了一点而已,嫔妾倒觉得宫中谣言不可全信。”
    沈眉庄轻皱着眉头道:“淳儿的肚子也实在是太大了一点,可是平素里嘴是没有消停过,吃完瓜果吃糕点,还要吃饭食,比以往更加能吃。”
    皇上脸上浮起一层愠怒道:“朕不是来和你们讨论这事的,朕想知道,有没有人对淳贵人下过毒手?淳贵人这一胎安不安全?如果不安全怎么办?骊嫔,你来说!”
    安陵容静静地向前一步,轻声道:“皇上,据嫔妾查看,淳贵人怀的是一对双生女,她肚子特别大的原因大抵是,在碎玉轩里她除了吃就是睡,皇后叫绘春看管着宫门,淳贵人与下人都出不了那张门,大约是运动量过少全身浮肿了的缘故。”
    皇上神情缓了一缓寻思道:“这个难道太医院的刘畚和章弥检查不出来么?刘畚说淳贵人怀的是只兔子?章弥说诊不出男女,可是骊嫔你却能诊出来,这让朕该相信谁呢?”
    安陵容坦然道:“皇上当然得相信太医院的刘太医和章太医,嫔妾三脚猫的功夫上不了台面,只是如若淳儿怀的真是只兔子,那皇上能不能再等等,等再过上两个月,便可知分晓了。”
    皇上淡淡地道:“那骊嫔可有十足的把握,能保证淳贵人的安全?孩子没有保住还可以再有,但是淳贵人若是有什么闪失,那你们也定不会见到这样的情景。”
    一时,养心殿内沉默了。
    甄嬛和沈眉庄大气都不敢出,站在殿里一言不发,气氛十分的压抑。
    安陵容微微叹了一口气道:“皇上,嫔妾没有十成的把握,但是嫔妾有七成的把握,是一对双生女没有错,至于兔子那是无稽之谈,如果淳儿遇险,那嫔妾愿意领罚。”
    这一次,是安陵容自己将自己推向风口浪尖!皇上没有再说什么,也叹了一口气,然后来到安陵容的身侧,重重地在她肩膀上拍了两下:“去吧,先照顾好淳贵人!莞嫔和惠嫔也一起退下吧!”
    安陵容的眼皮一跳,躬身退下。
    安陵容没有料到的是,皇后随即又召见了她,皇后摇晃着怀抱中的拾三,语重心长道:“骊嫔,旁人都说本宫攻于心计,可是她们却不知道,本宫对淳贵人却是有心袒护的,特意派了绘春与刘畚过去照应她,而且也想封禁宫门,直护到她平安生下孩子,可是,在本宫意料之中的是,没有人愿意相信本宫,惠嫔、莞嫔,你骊嫔也是?本宫没有说错吧?”
    安陵容低头道:“皇后娘娘用心良苦,淳儿是知道的,可惜她性子率直,不懂人情世故,可是总有一天她会知道娘娘对她的好。”
    皇后黛眉微皱:“淳儿用琵琶震伤了绘春的耳朵,绘春休养了大半个月听力才见好,有时本宫想她这肚子大得这般离谱,会不会是琵琶坏了孩子,你想呀,绘春这般大的一个人都受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能安然无恙到哪去?若是淳贵人到时难产,骊嫔可担得起这责任?”
    安陵容轻声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嫔妾尽力而为。”
    皇后低声道:“刘畚说淳贵人怀的是一只兔子,这碎玉轩以前是芳贵人常住的地方,煞气重啊,骊嫔还是要多为自己想想,让淳贵人粘着莞嫔就是了,骊嫔又何必赶这趟混水呢?”
    安陵容装作不明事理道:“皇后娘娘,请恕嫔妾没有听明白呢。”
    皇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去吧,本宫知道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本宫一片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