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爱情是个难题
作者:余兆兰   没有香味的花朵最新章节     
    “我怎会不爱你呢?”方文山对她的纠缠终于感到一丝不耐,“我若不爱你,怎么会和你生孩子呢?你以为凭我的背景和身份,我能随随便便的未婚生子吗?”
    璐璐幽怨的低声说:“孩子是孩子,爱情是爱情。”
    “你简直不可理喻!”方文山有些恼怒的对她下了结论。床头柜上放着一杯馥郁温热的红茶,口干舌燥的他抓起来喝了一口,又发泄情绪的重重的放回去。
    因为他大大咧咧的粗暴的动作,韩璐璐又不禁委屈伤心的嘤嘤哭泣起来。
    “你看看,如今你都在我的面前摔东摔西,动不动就给脸色瞧,我到底算什么?不过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件玩物吧!”
    方文山觉得自己的心性被她彻底折服了,只得卑躬屈膝的向她俯就求和,揽她入怀为她拭泪,柔声细语的劝慰着她。
    正待渐入佳境,韩璐璐忽然抬首与他四目相对,绵里藏针的问道:“如果你爱我,为什么还要和其他女人纠缠呢?我看到了你手机微信的聊天记录。”
    方文山本能反应的挺直身板,义正言辞赌咒发誓道:“哪有这样的事?不过是小学同学闲得无聊,和我开玩笑的,你就当真了!如果我和别的女人勾搭,明天早晨出门我就被车撞死,横尸街头……”
    韩璐璐立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她害怕一语成畿,真的失去她深爱的这个男人。
    这招果然凑效百试不爽,他让单纯多情的女人迅速的消除了心中疑虑,猫儿一样温驯的躺在他的怀里。
    韩璐璐本身具备很多女人都匮乏的优点,仔细想来数不胜数。所以方文山自觉就像对她吸毒上瘾一样,越来越依赖,越来越离不开她。
    最受不了的就是她那双水汪汪的清澈见底的大眼睛,即便是秋波流转的无意间瞥到他,也能让他即刻卸下心理的防御,对她倾心相待百般呵护。
    但以方文山的心胸城府,他永远不会让自己对一个人毫不设防,无论是在生意场中,还是在他的情感生活方面。即便面对这个对他身心俱付,不计名分的为他生下孩子的女人,有些秘密,他觉的还是有朝一日带进棺材里更为稳妥。
    今年35岁的他独自执掌着拥有若干门店的家族企业——蓝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一个名副其实的钻石王老五,自然而然成为万众瞩目的新星。但是除了执着于名利的追逐,方文山似乎对其他的事情都漫不经心。
    爱情方面他讲求缘分和顺其自然。这些年迫于父母的压力,他参加过无数次的相亲活动,但他最终发现:适合结婚的对象没法产生爱情,有爱情的女人却不能结婚——譬如韩璐璐。总之婚姻和爱情在他是毫不相干的两码事,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正常情况下,他不会为了家族生意而委曲求全的选择政治联姻,那样与他放纵不羁的天性相悖。于是便自然而然的沉醉在韩璐璐的温柔乡里,享受着现下名不正言不顺的幸福生活。
    当年一个偶然的机遇,他对初出校园清纯可人的璐璐一见钟情,觉得这是天赐良缘;他若不把握机遇,便是辜负了上天的美意,定会遭天谴!
    方文山使出浑身解数,不惜一切代价的得到了她。自此他在情场的理论定义为:如果你看上了某个女人,一定要睡了她,不管明天如何。只有真正得到了心爱的女人,你的人生才不留遗憾。
    如果韩璐璐作为女人不那么多疑多思,不再像初恋时光为了鸡毛蒜皮和他没完没了,他的家庭生活堪称完美!但或许正因为她的这点小性儿,这点嫉妒之心,才使他时刻感受到她刻骨铭心的爱与在意,仿佛普普通通的菜肴里增添了酸辣的别样滋味,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挺受用的。
    夜半醒来上卫生间时,方文山顺便去隔壁的儿童房看了看熟睡的儿子,为梦里习惯拳打脚踢的方胜寒掖了掖被子。保姆不住家,他只能自己多当心孩子。
    冷静的回想着白天和儿子的漂亮母亲发生的感情纠葛,文山蹙着眉头拿出手机,默默的拉黑删除了某个微信联系人。
    躺回到床上时,韩璐璐依旧香梦沉酣一动不动,他暗自庆幸的微微一笑,辗转翻身睡过去。
    清晨醒来,不知名的鸟儿在窗外的树杈上闹腾,温暖明艳的阳光直投射到他们的枕畔来。被吵醒的方文山眉头微蹙的坐起身来,而韩璐璐蜷缩在他的怀里竟毫无察觉。
    眼前就是幸福美满的生活!未来可期,往昔的不愉快可以一笔勾销忽略不计。
    回来上班的保姆兰姐已经很自觉的开车送方胜寒上学去,方文山在卧室里有条不紊的穿戴着衣裤,随手向床头柜的抽屉里塞进一张银行卡。他知道家里的日常开销很大,大概又快没钱了吧!
    悄悄出门时他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要他一定回家吃早餐去。
    “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文山迟疑的磕磕巴巴说着打开车门,沉稳的坐进驾驶室里。
    “我煲了鸡汤,是特地赶早从市场里买的农家老母鸡呢!你快回来喝点吧!”
    方文山听了觉得哭笑不得。每天上午九点多钟,他就要到各门店例行工作巡检。现在出发到公司正好,他把时间掐的准准的。但是为了母亲的这口鸡汤,他不得不南辕北辙,开车二十分钟左右专程走一趟,误时误事。若不是为了孝道起见,他觉得真没必要,吃喝的问题他随时随地都可解决。
    方文山的外祖母曾是上海某大资本家的千金小姐,方母张家霞出生时家族早已没落,她虽未享受过什么显赫的荣华富贵,骨子里却透着与生俱来的那个阶级特有的优越感。现在她是个身材干瘦的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外形和满大街的老头老太太没什么异样,但她的举手投足间却流淌着上海人的高贵和优雅的气质。
    方文山和他的同胞姐姐方文轩自幼受到母亲严苛的调教,早就习惯了她老人家挑剔的眼光和批判的语气。和韩璐璐相爱相守之后,他才又重新认识母亲,觉得她慈祥而母爱泛滥,但有时候实在不失为一个刻薄无情的女人。
    心满意足的望着爱子坐在宽大光洁的大理石餐桌旁,大口大口美滋滋的喝着鲜浓的鸡汤时,张家霞止不住心疼的念叨说:
    “看你的吃相我就知道,你又没吃早餐吧?每天她都不知道早起,为你做点吃的吗?”
    她的语言习惯是对韩璐璐以特定的称谓“她”来代替,而不愿又不屑于叫她的姓名。
    为了不让母亲厌弃璐璐,方文山为她撒谎遮掩说:“她每天都做啊,我都是吃过早餐才去公司的。只是昨天她的心情不好,睡得比较晚,今天就迟迟未起吧!”
    “又是心情不好?”张家霞惊诧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的心情能有几天好的?我看她就是神经病,纯粹的脑子有问题!”她痛痛快快的奚落着韩璐璐,完全没注意到儿子微微蹙起了眉头。“哦,女人心情不好,就不用伺候男人吃喝啦?这是谁家的规矩啊?我跟你爸爸这么多年,无论我们吵嘴多么厉害,哪次我不是好吃好喝的照常待他?这才是做女人的本分!当然了,以她那样的家庭出身,完全没家教可言,是不可能明白这一点的。”
    “好了妈妈,我一天不吃早餐,不会立马饿死的,您别这么生气!”方文山勉强微笑着,柔声劝慰着她。
    “我倒不是为了这一顿早餐生气,看看你找的这是什么样的女人吧!模样倒是长的挺可人的,但除此之外,全无用处,只能当花瓶摆在家里。说实话,就凭我们方家的实力,你要找多漂亮的女人没有?人家还比她有教养的多呢!”
    方文山再也忍耐不了的推开汤碗站起身来说:“时候不早了,我该去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