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边境会战,势不在我
作者:码字哇哇叫   洪荒大舞台,有梦你就来最新章节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十年的时间过去了,努扎尔变了,亦或是看似成熟稳重了。
    马努切赫尔很是欣慰,自己的孩子终于不再沉迷勇士故事。
    在他的暗中推动下,努扎尔已然成了阿拉什神迹的见证者,臣民无不传唱他的圣名。
    如今,马努切赫尔自感大限将至,将努扎尔唤至塌前,给予最后的教导。
    “努扎尔我的儿,我的时间到了,阿胡拉·马兹达的使者以来催促,不日便要引我去那至善至美的光明天国。”
    “我死后,你当称君为王。”
    马努切赫尔的气息逐渐衰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说道:“记住——王位乃是过眼云烟,切不可痴迷不悟,一意眷念。”
    “我在世上活了一百二十年之久,历尽苦辛,常年戎马倥偬南征北战,我曾无畏地在战场与敌人厮杀,品尝过胜利与成功的欢乐和辉煌。”
    “我仰仗先王法里东的鸿福与敌人抗争,先王的忠告指引我事事成功……”
    马努切赫尔好似看到努扎尔为王后掀起的战争浪潮,希望努扎尔不要一意孤行,痴迷于称君为王的无上权威,而忽略对全局的把控。
    知子莫如父,马努切赫尔知晓努扎尔心中对建功立业的渴望。
    马努切赫尔脸色一暗,口中一声长叹:“先王法里东将王冠传授于我,如今我连同王位一起交予你手。”
    这句话,是对为他前来送终的公卿贵族们所说。
    其意不外乎就是努扎尔为王乃是唯一的正统,你们定要用心辅助。
    群臣无不流泪满面,顿首领命。
    马努切赫尔双眼紧闭,就此离开了人间。
    努扎尔两行清泪流淌,心中却是为自己即将实现的大业而欢呼雀跃。
    名震寰宇的国王与世长辞,努扎尔在料理完父王的丧事后,隆重登基。
    坐在父王曾经的王座上,努扎尔意气风发地接见群臣,犒赏军中兵士。
    贵胄名流聚在他的面前,对他躬行匍匐大礼。
    他们高声赞颂道:“我们是王上的奴仆,我们将践行您的旨意,愿您王座高举,荣光照耀天地!”
    新君登基后,本该继续维持来之不易的和平,将先王马努切赫尔的贤政维系下去。
    但努扎尔想的却不是这些——
    “同图兰人的绥靖和平已有十年,是时候踏平他们了!”
    “王国勇士当与本王同行,共同创下这丰功伟业!”
    最高权势的加身,让努扎尔产生了世间万物不过尔耳的错觉。
    此言一出,贤臣和将领们脸色大变。
    和平来之不易,努扎尔王为何要急于一时?
    “王上,如今王国休养生息不过十年,还未到毕其功于一役之时啊!”
    老将萨姆率先谏言,在他身后,曾经被他视做不详子嗣的扎尔,在立下勇士之功后,被萨姆重新接纳进家族。
    扎尔如今也是王国中年轻一代的将领之首,足见他的能耐与智慧。
    (在列王纪中,萨姆子嗣归来,还有努扎尔参与的情节,这里直接跳过。)
    贤臣们纷纷上奏,表达出自己的忧虑 。
    图兰人岂是那么好解决之事,王国在休养生息,他们又何尝不是。
    努扎尔力排众议道:“正因为过去了十年,图兰人同样获得了喘息之机。”
    “长此以往,那些畜生定会尝试再次掠边。”
    “图兰人能来攻我,我亦能主动攻之!”
    群臣面面相觑,努扎尔的话语不无道理,图兰人作为王国最大的敌人,自然要将其彻底征服。
    “传我命令,召集全国勇士,厉兵秣马以讨不臣——”
    君王的意志不可动摇,王国迅速运转起来。
    有名的勇士聚集在校场,在王帐前瞻仰国王威严。
    可惜永恒的不死者伽尔沙斯布未能到场,和努扎尔年轻时想的一样,傲慢使得伽尔沙斯布熄灭了高贵的圣火。
    犯下大不敬的禁忌,失去大天神们的眷顾,那灵光也离他而去,在战斗中被梦魇妖魔布沙斯布所困,灵魂都被打入地狱之中受苦。
    大军集结,出发在即。
    努扎尔亢奋地进行战前动员:“我已年近三十,诞有两名幼子。”
    “皱纹悄然爬上脸颊,时光正在无情地抛弃我。”
    “所有的勇士和军士啊,时光不会怜惜我们,我们终将会被岁月遗忘!
    唯有获得至高的荣耀,才能让我们在岁月中留下印记,证明我们曾经来过。
    所以——
    让我们在短暂的人生中,创下足以让后人仰慕的伟业吧!”
    有道是大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更何况努扎尔这位大权在握的君主。
    努扎尔马鞭所指,战争之影瞬间笼罩在大地之上。
    努扎尔绝对是个有抱负的君主,荧惑灵珠的祸乱天性,让他本能地选择通过战争来实现自己的丰功伟业。
    “不只是图兰人,还有王国内大大小小的诸侯……”
    努扎尔心中冷笑一声,征服图兰人只是他的阶段性目标,他想做的可是彻底的、以他为核心的王权统治!
    丕什达德王朝,是国王君主之下,还有大量实权封臣的格局。
    对于立志超越历代仙王的努扎尔来讲,王国内只需要一个声音!
    “哈哈哈哈哈,荧惑灵珠拿的是谁的剧本?”
    “汉武还是隋炀?”
    后台看戏的阎罗乐不可支,对外开疆拓土建功立业,对内打击地方势力树立王权。
    荧惑灵珠虽然追求混乱,但同样象征兵戈革变。
    “不过这小家伙输定了,波斯诸神绝不允许再有人插手天地内部之事。”
    “算他们走运,本帝君就是单纯看戏而已……”
    战争的乌云笼罩天空,阿拉什舍身换来的和平只有十年。
    曾经高耸的艾里奥·赫舒萨山,如今矮了半截,被称作德马峰。
    大军至此,缅怀纪念了阿拉什一番。
    如果阿拉什泉下有知,说不定德马峰就要改名马德峰了。
    永久的和平只维系了短短十年,阿拉什因此黑化都不为过。
    先王马努切赫尔的驾崩、新王努扎尔御驾亲征的消息,迅速传到图兰人的统治者耳中。
    他们又惊又怒,誓要同努扎尔兵戎相见!
    杀机兴起,人间之劫将至。
    在波斯诸神眼中,努尔扎分明是阎罗仿照神王宙斯、雅威神的玩法,选出凡人代表,以尘间凡世为棋局,意图替代从众生对他们波斯诸神的信仰。
    为此,丕什达德王朝注定即将失去大天神们的眷顾,丕什达德王朝也不能要了!
    而图兰人的英雄将领,王子阿夫拉西亚伯被他们选中,成为斩断丕什达德王朝天命之人!
    说起阿夫拉西亚伯,此人被称为被诅咒者,曾胆大妄为地要求大天神——土地女神、【虔诚】之斯彭塔·阿尔迈蒂嫁给他。
    理所当然地,阿夫拉西亚伯自然要拼命抵抗努扎尔的大军,以此将功赎罪,换取神明的宽恕。
    图兰人的军队黑压压的一片,到处都是出击的行伍。
    双方的军队在两国边界汇聚,努扎尔也收到了敌军的消息。
    努扎尔亲临指挥,催动大军前进,扬起的灰尘遮天蔽日。
    大战迫在眉前,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老将萨姆忽然逝世,王国军队上下哗然。
    为了安抚军心,努扎尔只能退兵前往最近的堡垒安营扎寨。
    临近战时,大将忽逝,这便是波斯诸神的小手段。
    阎罗乐呵地继续观望,努扎尔的追求和渴望,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荧惑灵珠历劫的最终结果,才是他在意之事。
    萨姆之子、扎尔悲痛不已,为父亲料理后事。
    得到消息的阿夫拉西亚伯心花怒放,这是他鸿运当头啊!
    “勇士萨姆已逝,努扎尔王不足为虑,他们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只配承受我们的刀剑!”
    图兰人得此鼓舞,个个激动难耐,叫嚣着要生擒努扎尔,当众斩下他的头颅,以此来告慰同丕什达德王朝交战而牺牲的图兰人英雄。
    阿夫拉西亚伯挑衅地在王国军队对面,就地扎下营盘。
    图兰人的三千精锐骑兵在四周游离,只待王国军怒上心头出营进攻,便出其不意地发起进攻。
    王帐中,努扎尔脸色铁青,一切形势大好之时,为何会遭此变故?
    但不管如何,努扎尔只能好言安抚沉浸在悲伤之中的扎尔。
    眼见扎尔哀伤得难以自拔,努扎尔知道接下来的指挥是指望不上对方了。
    扎尔自知无心也无力顾及后续的战争,恳请努扎尔让他率领家族部曲,把父亲萨姆的遗体带回封地安葬。
    就这样,战争尚未开始,努扎尔麾下便随时一员经验丰富的老辣大将,以及临时下线的新锐将领。
    军中流言蜚语肆起,认为努扎尔王或许是触怒神明,才遭此挫折。
    而图兰人后继的四十万大军,在波斯诸神的小动作下,飞快地急行军而来。
    如同漫天飞舞的蝗虫,图兰人密密麻麻的大军,使得王国军队高昂地气势转瞬即逝。
    当清晨第一丝亮光闪现,一夜无眠的努扎尔看着舆图,思考着退敌之策
    图兰人来得太快,王国军队后续部队还未赶到,局势属实不利于他们。
    王国先锋军只有二十万之数,否则兵马齐至,六十万王国军对四十万图兰军,最差也不过是势均力敌。
    手下的将领们劝努扎尔趁机突围,同后续赶来的大军汇合后,依托大后方的城池,和图兰人打防御战。
    只需坚壁清野,图兰人没有多余的粮草可以就食,自动就会退兵而返。
    然而心高气傲地努扎尔怎能会同意,王国军队一战未打,就要灰溜溜地撤退,这让他怎么去面对本就持反对意见的臣民?
    他努扎尔身为君王的威严还能不能要了!
    只听努扎尔怒斥道:“边境之地,历代大规模征战无数次。”
    “是非曲折难以论说,但敢战之士无不注意到此地的重要性,历次大战决定了两国以往的盛衰兴灭,此起彼落!”
    “所以古来就有边境战争失败导致国内动荡之说。”
    努扎尔心中怒火腾飞,如果不能说服剩下的将领,军心就要散了。
    眼见将领们不肯买账,努扎尔继续抬高嗓门,说道:
    “本王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敌众我寡,仿佛这边境战场,对于我们注定了凶多吉少,只要后续军队赶至,一切都会转好!”
    “当年,先王法里东、先王马努切赫尔数次领兵出击,就是在这边境之地兴师讨伐。”
    “图兰人数次见大势已去,皆是抱头鼠窜。”
    努扎尔回顾了先王们的功绩,对将领们鼓舞道:“先王们大获全胜,他们的勇猛是那么耀眼,他们的伟业是多么值得赞颂,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如今本王有幸亲率数十万健儿征讨图兰人——”
    “短短十年后,这里竟然要变成本王的葬身之地了吗?!”
    “无论怎么讲,双方兵力是六十万对四十万,优势在我!”
    如此名言名句、如此名言至理,还搬了出历代先王,将领们无可奈何,只能准备背水一战,祈祷分批赶来的三十万大军能够再快一些。
    图兰人的小股试探攻击开始了,努扎尔身先士卒,率领精锐地勇士,痛击阿夫拉西亚伯伸出的爪子。
    这一行为,总算挽回了本就低迷的士气。
    “相信本王,我们的增员马上就到,六十万对四十万,优势在我!”
    看到君王亲自纵马高呼鼓舞士气,军士感动得热泪盈眶,纷纷高呼道:
    “六十万对四十万,优势在我!”
    然而深夜的王帐中,努扎尔又是忧心愁愁难以入眠,胸中戾气让他恨不得不管不顾,拿着狼牙棒就率军同图兰人厮杀。
    “不不不,我不能这么想,那样会使王国军损伤殆尽……”
    努扎尔双眼猩红,仿佛急需鲜血的浇灌。
    就在这时,耳边又传来了声音,是第一次在他耳边低语的声音,而非后来自我内心深处的想法。
    “曾经庇佑王朝的诸神抛弃了你的王国,你的敌人沐浴在大天神的赐福中。”
    听闻此噩耗,努扎尔愤怒地低吼道:“他们怎敢如此,先王们兢兢业业哪怕出了先明后昏的贾姆希德王,灵光依旧眷顾先王法里东,为何到了本王这里——”
    “你是谁?狡诈的恶神阿里曼派你们这些恶魔前来蛊惑于我吗?!”
    那声音轻笑道:“既然波斯诸神抛弃了你,只要你卑微地跪地匍匐,向本帝君哀求,本帝君之伟力定将眷顾于你。”
    阎罗饶有兴趣地逗弄努扎尔,荧惑灵珠的历劫到了最为关键的一步。
    努扎尔的抉择,将决定他的最终下场。
    是如阎罗所调侃的那样,在高高在上的神明面前摇尾乞怜。
    还是拔剑朝天,喊出我命由我不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