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无言的疏离
作者:花独舞   腹黑王爷养大的小娇妻最新章节     
    “你小心的试一试,有的人在梦里也会配合,如果她明显不配合,你不要惊醒她!”
    “甜甜!我现在抱你回房休息,可以吗?”
    沈灵婉目光呆滞,并未言语。
    赵亦恒只能主动伸手,轻轻的碰着沈灵婉的胳膊,见她没有反抗,便慢慢的抱起沈灵婉,往她的房间走去。
    “你是谁?”可能是感受到颠簸,沈灵婉淡淡的问道。
    脚下如风的赵亦恒,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并低头看着沈灵婉,只见小姑娘的眼睛慢慢的合上。
    刚将沈灵婉送到她的房中,杜老便急急赶来,坐在床边把起脉,又摸摸沈灵婉的额头。
    “哎呦!围这么多人干什么!都先出去,我来给她施针。”
    众人闻言皆退了出去,独留赵亦恒还站在杜老身边。
    杜老德高望重,忠勇侯在世时,便与之交好。并求着杜老诊治襁褓中的赵亦恒,可以说是看着赵亦恒长大的!自家孩子,那张口就是管教。
    杜老抬头看着赵亦恒,问道:“你留在这里干什么?出去出去!碍眼!”
    赵亦恒不回嘴,默默听着,就是不挪步。
    “现在上心了?早干什么去了!你要是不躺在床上装死,小丫头能替你出主意上城楼?这丫头惊着了,要是醒不过来,你看老沈怎么治你!”
    “亦恒并不知晓她会上城楼!”
    “你这话什么意思?不关你的事,是吧!”
    “不是不是,亦恒有责任。”
    “你看看你那什么态度!认错极快,屡教不改!别用你对付别人那一套来敷衍老夫!老夫看着你长大,你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你不惹这丫头,她能跑这里来找你!”杜老发完火后,思虑了一会儿,又语重心长的说道,“知道你难,想着维系沈家这条线,老沈不是糊涂的人,当初能自亲去往南疆,是个心系百姓之人!沈家在京都和那些人斡旋,本就不易,你还给他们找事!你呀你!你不该牵扯这个小丫头!”
    “亦恒知错了!等沈小姐醒了,我会尽快安排送她回京都!”
    沈灵婉看着没有意识,但依旧能听见外界的声音,只是大脑陷入混沌,不做思考,浑浑噩噩。接下来的几天,她依旧反复发热,醒了睡睡了醒。
    一直到了李山长来求见之日,才有了起色。
    本来承诺十日之后小考,可是十日之期已到,沈灵婉并没有出现。学子们有些躁动,四处打听才知晓沈灵婉生病了。又不知道这个事情问谁,故全部集结在书院,求李山长问下此事如何安排。
    李山长虽是个死读书、读死书的迂腐脑袋,但也是真心想学子们好的,只得硬着头皮求见战王。
    赵亦恒自醒来后,便已经悄悄安排了很多事情,只是有些事情必须明着处理,故李山长第一次求见的时候,他并不得闲。
    李山长无功而返,学子们知晓后,也并无多说什么,心中都藏着事,也无法安心学习。夫子们看着垂头丧气的学子们,也无心授课,只得求着李山长再次求见战王,给个准话,了了学子的心思。
    “老朽参见王爷!”李山长欲行叩拜之礼。
    赵亦恒抬手制止,并说道:“山长无需多礼!”
    一旁的青竹自然会意,忙上前扶起正要下跪的李山长,并引到左边的圈椅上坐下。
    “王爷,老朽此来并无他意,是因为沈小姐之前承诺,凡对大齐边疆有贡献者,可参加小考,优胜者,她会写十封推荐信,让学子们去参加国子监的入学考核。”李山长一番拱手感谢之后,并道出此番来意,“此事已经搁置有几日了,不知……?”
    “山长应该也听说了,沈小姐那日城楼被惊着了,从那日起,一直都是迷迷糊糊,不曾清醒。”赵亦恒并未回答,而是一旁的青竹代为解答。
    李山长抬首看向青竹,并问道:“那之前沈小姐是否有交代?”
    “不曾交代!”青竹答道。
    赵亦恒自开始第一句话之后,便一直没有说话。冷峻的脸庞,写着生人勿近。气氛陷入了尴尬之境。
    一片静默之后,李山长再次开口。
    “那日跟着沈小姐一起来书院的,有一男一女,他们可知晓?”李山长不死心的问道。
    “我家王爷也是才醒几日,之前的事情并不知道详情。”回答完李山长的话,青竹又看向自家主子,“王爷,要不喊他俩来问问?”
    赵亦恒依旧无言,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青竹收到指令,便到沈灵婉房门外,敲了敲门。
    “韵秋姑娘,沈小姐醒了吗?”
    韵秋打开房门,便开口说道:“还是老样子!是有什么事吗?”
    “李山长来了,说沈小姐答应他们……”青竹将事情阐述了一遍。
    “是有这个事,可是小姐,并没有交代什么!”
    “那你跟我去回个话,李山长这都是第二趟来求见王爷了。”
    “上次我去端个药的功夫,小姐就自己走了出去,还好没出事,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主子不得扒了我的皮!”有了上次的事情,韵秋再也不敢大意,要是出个门什么的,一定等小六来看着。
    “那怎么办?”
    “你去找小六,他跟小姐时间久,应该比我知道的多。”
    “好的,那我这就去!”
    青竹走后,韵秋关上了门,便走向沈灵婉床边,帮着掖了掖毯子,便去收拾沈灵婉的衣物。
    “韵秋!”细微的喊声,使得韵秋停下手中的事情,走近沈灵婉。
    “小姐!小姐!你能听到奴婢说话吗?”韵秋尝试着小声的喊着,可沈灵婉没有任反应。
    正当韵秋以为自己幻听,准备起身接着去收拾的时候,沈灵婉的手轻轻抓着她的衣角。
    “小姐!小姐!”韵秋仔细的看着沈灵婉的面庞,眼睛虽然是闭着的,但能清晰的看到眼球转动的痕迹。
    等了片刻,沈灵婉终于是睁开了眼睛,眼神虽然透露着虚弱,但不再是空洞。
    “韵秋,我想喝水!”
    “好好好!奴婢这就去倒。”
    韵秋将茶壶和茶杯一起端了过来,准备用汤勺一点点的喂。
    “韵秋,你扶我起来,我自己喝。”
    “小姐,您还是躺着吧!奴婢喂您!”
    “躺着我怕一会还会睡过去。”沈灵婉睡的太久了,身子软绵绵的,坚持要起身。
    韵秋小心翼翼的扶起沈灵婉,并拿着靠枕支在了她的后面,端起茶杯,将水送到沈灵婉嘴边。
    一杯喝完,接着一杯。五杯下肚,沈灵婉制止了韵秋继续倒茶的动作。
    “刚刚你们说李山长来了?今天是第几日了?”
    “已经过了两个十日之期了”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沈灵婉醒了醒脑子后,问道,“你扶我去见李山长。”
    “小姐,还是等您身体好了,再说吧!”韵秋撤了靠枕,作势要扶沈灵婉躺下。
    “你要不带我去,一会我就自己去。”沈灵婉执意要起身,“我都躺了这么多天了,浑身无力,正好活动活动了!”
    韵秋拗不过沈灵婉,只好扶着她往正厅走去。
    ——
    正厅里,小六肯定了沈灵婉在鹿鸣书院说的话。并没有人否定此事,可也没有人承担此事。
    众人只能用求知的眼神看着战王。
    而此刻的赵亦恒,冷峻的眼神盯着某处,目不转睛,不知在沉思什么,没人敢凑近打扰。
    不了解的人,肯定以为他在思虑家国大事。
    可了解他的青竹,却知道自家主子在发呆。
    自家主子以前多么果断决绝的人,哪有时间耗在这些小事上面。自从这次重伤醒来,便时常像这样发呆。有时一坐就是半天,不吃不喝不言语。
    “王爷!王爷!”青竹尴尬的走到自家主子身边,轻轻的唤着。
    “嗯?”赵亦恒皱眉问道。
    “小六说,沈小姐是答应了学子小考的事情。”
    “那就考吧!”
    李山长见赵亦恒点头,赶忙问道:“王爷,那小考用卷……?”
    “小考用卷晚辈自己出!”微弱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众人起身看向厅门口,就瞧见韵秋搀扶着虚弱的沈灵婉跨进了大门。
    “什么时候醒的?这么虚弱,为何还要逞强过来?差人传个话不就行了?”难得听见赵亦恒说一句这么长的话,那是真的上心了。他关切的迎上去,伸手想去扶小姑娘。却因为沈灵婉轻微的避让,手停留在空中。
    这是赵亦恒和沈灵婉二人正儿八经的第一次会面。一个充满着熟络的关切,一个充满着无言的疏离。
    “民女沈灵婉拜见王爷!”
    “不必如此!”赵亦恒就势扶上沈灵婉的胳膊,而小姑娘自然的后退了一步,依旧在避让,在疏离。
    沈灵婉低头不语,恭敬的和门卫一样,等着上位者的指令。
    “咳!”赵亦恒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来缓解静默的尴尬,“正好李山长在,关于小考的事情,你们聊!”
    赵亦恒说完,便回到主座,用茶碗盖拂着茶碗里的茶叶,好像在做一件了不得事情,认真且不语。
    正常情况下,说完“你们聊”,应该是去忙自己的事情,给别人腾时间腾地点。
    而此刻战王的表现,让青竹尬到脚趾都能抠穿地板砖,顺便把在场的其他人都给整懵了。
    一座大山压在这,大家都不会聊天了。
    沈灵婉刚刚醒来,坚持走了这么长的路过来,累的已经气喘吁吁。上位者并没有发话,她就默默的借着韵秋的力量撑着孱弱的病体。
    “小姐!您身体还未康复,先坐下再说吧!”韵秋试探的开口。
    大伙都看着赵亦恒,等待下一步指令。而赵亦恒本人一直把玩着茶盏,并未发声肯定或是否定。
    “对对对!沈小姐赶紧歇一会!”青竹笑眯眯的迎着沈灵婉入座,并打圆场说道,“沈小姐,李山长为了小考的事情而来,不知您是如何安排?”
    沈灵婉起身,朝着李山长行了一礼,并说道:“是晚辈身子不争气,耽误了小考的事情。麻烦山长帮我转告学子们,两日后便小考。”
    “沈家丫头!你这身子骨还没好透,既然给了准话,等你好了再考也无妨!”李山长虽不喜沈家人,但最近沈灵婉为边疆士兵所做之事,确实让他这个当长辈的心服口服。每每入夜独处之时,还不忘反省自己这些年教学的意义所在。
    “没事!这两日我会将小考题目出好,正好核实学子们最近为将士们做的事情,避免滥竽充数之人。”
    “小小年纪,想事情如此周密!”李山长点着头夸赞道。
    “山长的话,晚辈能理解为,是在夸赞我吗?”沈灵婉迎着李山长的目光,淡淡的笑着。
    “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李山长拉不下脸肯定,只做嫌弃的姿态。
    “请问山长,这句话出自哪位名家典籍?”
    沈灵婉虚心请教李山长,别人不知道其中的故事,李山长自己当然听的出来!
    “你!你这丫头是一点都不饶人!”
    “为何要饶人?又不是多熟!”咄咄逼人的沈灵婉,引来了四周的目光,却有一人依旧没有抬头。
    “老夫可是跟你爷爷一辈的!”说不过别人时,一般都是搬身份,李山长也不例外。
    “那又如何?您跟我爷爷关系也不是多好呀!”沈灵婉看着李山长气的胡子都要飞起来了,笑着摆摆手,“看在您刚刚夸我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辩驳了!咳咳……”
    沈灵婉拿着韵秋递过来的帕子,捂着嘴不停的咳嗽。
    “喝口茶润润!不烫了!”一杯茶递到了沈灵婉面前。
    沈灵婉本能的抬头,看向递茶的人,竟是离她最远的战王。
    因着咳嗽,沈灵婉的脸颊憋的通红,眼睛也是红的,还泛着点点星光。赵亦恒不动声色的皱起了剑眉,心跟揪了起来。
    沈灵婉站起来身子,低下了头,福了福身子道谢:“多谢王爷好意!”说完并没有接下赵亦恒手中茶盏的意思。二人就这般僵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