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六月飞雪(六十八)私相授受饱私囊
作者:枫炘钱江堤   刑名女神探最新章节     
    待到众人离去,庄疯子脸上的癫狂之色消失殆尽。
    “咳......咳咳咳......”
    也许是喊累了,他靠在墙角剧烈咳嗽了一阵,松开捂嘴的手后,发现手心里竟然全是鲜血。他却习以为常一般,将手往地上擦了擦,闭目打起盹来。
    离开大牢之后,崔佑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白大人,之前派去紫烟楼带回申湘怡的官差顺便带回了一个消息。聂宝娘说有个叫水碧的婢女,忽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白若雪立刻问道:“说了是什么事情吗?”
    “那名官差也只是草草听了一句,只知道是什么花瓶的位置不对,具体还是要等白大人过去之后,亲自去问上一问。”
    花瓶这个问题,白若雪也一直觉得非常蹊跷,凶手砸花瓶的用意究竟何在?现在这些碎片已经送回审刑院,让萸儿负责重新还原。不过这个“位置不对”,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那咱们即刻就回紫烟楼去!”
    快到紫烟楼门口的时候,白若雪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跟在身后的小怜问道:“白姐姐,怎么不走了?”
    白若雪朝着附近小巷子拐角处指了指,小怜这才发现有个人正鬼鬼祟祟伸出头、朝紫烟楼正门处不停地张望着。
    “这家伙在这里干什么?”
    白若雪朝她使了个眼色,后者坏笑着将袖子拉了拉,踮起脚尖悄悄向那边靠近。
    那人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紫烟楼门口的情况,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在接近。
    “喂!!!”
    “哇!!!”
    那人转身后定睛一看,这才看清是小怜。他立刻想撒开脚丫子逃跑,却被小怜一把抓住了肩膀,生生给拽了回来。
    “乔山鹰,你大白天的在这里偷偷摸摸看着青楼门口做什么?听说你以前是这里的常客,难道是在等哪位心爱的姑娘出来?”
    此人正是乔大同之子乔山鹰。
    他见逃脱不得,只能解释道:“大人,那个、我只是刚好路过而已。我不打扰了,先回去了......”
    “我看你是得知了翁益友的死讯,想要打探案子的进展吧?”白若雪边往里走,边说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就进来坐一会儿,让本官细细说与你听。”
    乔山鹰别无他法,只能乖乖跟着一起进去。
    坐定之后,白若雪率先开口道:“乔山鹰,你是何时、从何得知翁益友的死讯?”
    他老老实实地答道:“是今早菡萏去菜市买菜,回来的时候说起的。说是昨晚在紫烟楼发生了一起血案,被杀的人是翁家药铺的东家翁益友。我一时心生好奇,便想来这里打探一下。”
    “你和他很熟吗?”
    他原本想否认,不过看着白若雪的眼神,只能含含糊糊地应付道:“还、还行吧,也就一起吃个饭,听个小曲而已......”
    “不熟,会带着女眷去四海楼把酒言欢?不熟,会每个月来紫烟楼数次一起寻欢作乐?不熟,会得知他的死讯之后就着急来打探消息?”
    “这......我们主要就是在青楼里看看表演。以前坐在邻桌和他认识的,后来就开始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白若雪却并不认可他的说法:“你别以为本官不知道,你爹乔大同很早就和翁益友熟识,还有人看到他们两个一起逛过青楼。现在你爹已经死于非命了,翁益友在昨晚也身首异处,这绝对和他们以前做过的事情有关。他们很有可能是曾经勾结在一起做下恶行,被人报复了。你是乔大同的儿子,又和翁益友走得这么近,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轮到你了。”
    果然,这句话起到了效果。
    “大、大、大人!”乔山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些事情都是我爹和翁益友做下的,和我无关啊!”
    “你说无关,可凶手未必是这样认为的。”白若雪顿了顿后说道:“要是凶手不停手,你或许就是下一个。所以本官劝你还是将知道的事情毫无保留说出来,配合我们尽快抓到凶手。”
    “我知道了。”乔山鹰强咽下一口口水,说道:“大人想知道什么?”
    “首先,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和翁益友搭上线的?据本官所知,以前可是乔大同自己出面的。”
    “这大概有六年多了。”乔山鹰沉思片刻后答道:“有一次,我爹和翁益友在青楼快活,结果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被一个对头看到了。后来那人并没有直接出面,而是把事情告诉了某个监察御史。监察御史本身就有风闻奏事之权,更何况那次是证据确凿,于是就在皇上面前参了一本。”
    “身为朝廷命官去逛青楼确实不太妥当,不过原本最多也就被训诫几句就过去了。可偏巧之前有一桩案子涉及翁益友,而帮忙摆平的人正是我爹。那个监察御史将此事给挖了出来,说他们两人关系这么亲密,那桩案子必有蹊跷,有私相授受之嫌。后来经审刑院复查之后,果真案子有问题,于是我爹就被皇上责罚了。”
    白若雪问道:“本官记得乔大同致仕是在五年前,也就是说此事出了以后次年便致仕了?”
    “对啊。”乔山鹰说道:“原本我爹已经找人打通关节了,这位置还能向上挪一挪,不过出了这件事之后就泡汤了。要不是上面有人保他,只怕当时就被罢官了,哪里还轮得到致仕?我爹见仕途无望,还不如体面一点,主动提出致仕算了。从出了那件事以后,与翁益友相会就换成我去了。”
    “那么下一个问题:你每次与翁益友相会,究竟有什么目的?别告诉本官你们只是去青楼风流快活。”
    “我和翁益友会面,一月一次是雷打不动,多余的几次确实是寻欢作乐。固定的那一次,翁益友每次离开的时候都会交给我一个封好的信封。”
    “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乔山鹰犹豫了一下后,答道:“因为是封住的关系,我一直不知道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只知道捏上去是鼓鼓囊囊的一包纸。直到有一天,我偶然进到书房的时候看见那个信封已经打开了。我偷偷看了一眼,里面装的是一叠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