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走襄樊蔡瑁求逸 献宛城李儒欲隐
作者:一条土狗吧   魂回东汉最新章节     
    等到刘贤人马进军到襄阳时,朱治重新又赶了过来。八县没给齐,顺着台阶走,只给了六县,对于李利,孙策的原话是会尽量协助刘贤收拢李利人马。
    其实如果李利往东流窜的话,孙策是肯定会出手的。孙策的江夏不可能拉出八万人马,顶多顶多五万人。这五万人应该是黄巾旧部,所以孙策也需要打一仗来肃清内部。
    “德珪,辛苦了,公安襄阳两地奔走,都瘦了不少。”
    “公子言笑了,分内之事罢了,谈何辛苦。”这段时间,蔡瑁的确是辛苦的,不仅要维系水师,更是被江陵拉到襄阳来坐镇。来回奔走之下,不辛苦是假的。
    其实把话说回来,水师可以用武之地就只有扬州诸个县乡。但是刘贤领了荆南,是可以从陆地上攻讦扬州豫章的,所以刘贤这几年也并没有在水师上投入过多的精力。
    但这玩意你必须得有,你没有你就麻烦。比如夷陵之战,皇叔之败就是因为被孙吴水师抄后。举个例子,比如你要在豫章用重兵,你的水上部队弱,豫章就可以直接干到江陵直取你的老巢。
    整个长江汉水有无数的重镇,水上力量的孱弱就代表着你内部势力四面漏风,处处需要放重兵防御。比如孙权就尝试联系盘踞辽东的公孙,他有那个实力,有可以出海的大船。
    所以水师的建设在刘贤没有尽取整个长江的中下游之前,一刻也不能停滞。
    “樊城的情况如何?”
    “黄将军已然进发至新野,沿途顺利,李利贼众并无阻拦。”
    “哦,我听说黄汉升帐下有人滋扰县乡,此事可为真?”
    “确有其事,庞将军麾下有一偏将,乃是黄祖旧部。前番得知黄祖乃是为宛城所害,故心有怨怼,行了滋扰县乡之事。”
    “哦,如此说来,倒是情有可原咯?”
    蔡瑁心中咯噔一下,一番沉默,不太好接这个话茬。又过一会,见刘贤仍是没说话,只好继续说道:“诚如公子所言,算是情有可原,但事儿毕竟是犯了,此人在庞季军中颇有威信。瑁担心汉升处置不便,便遣了人于庞将军,令其重责。”
    他知道刘贤肯定不是无地放矢,所以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刘贤。
    “德珪用心了,不仅要顾公安水师,还要顾襄阳重镇,如今更是还要担心在外征战的将士们。牵连德珪如此劳顿,吾心难安。”
    哪里是在说他劳顿,分明是怪他手伸的太长了。蔡瑁前几年在公安居多,也就去年,黄忠镇樊城,担心襄阳不稳,所以拉蔡瑁到襄阳。
    蔡瑁的在襄阳的地位超然,于黄忠的军队亦是如此。黄忠的人,以庞季和杨怀旧部居多,常年盘桓在襄阳,深受蔡瑁恩情,甚至连黄忠本人,当年都是蔡瑁的人。
    黄忠此番北上,庞季麾下邓龙滋扰县乡,抄掠粮草财物,这事儿,是别人告诉刘贤的。按刘贤定的军法当斩,庞季抢先处置了邓龙。
    罚呢,的确是重罚,杖责三十,加褫夺军功。三十杖下去,半条命也没了,加上多年累上来的军功也没了。
    这事到这,其实也算说得过去了。就跟典韦擅自离阵杀敌一样,按军法也该斩了,不也没斩么。结果庞季手底下的大将苏飞不乐意了,而且他不怪庞季,反而对黄忠颇有怨言。
    黄忠一方面要带兵打仗,一方面还要分神处理这些破事。秉持着不要麻烦刘贤加上蔡瑁与他有恩的想法,黄忠也没说什么,但是杨怀的旧部里有零陵旧将啊,有人就给刘贤写了信。
    “公子万莫出此言,皆为荆州分忧,并无劳顿。”
    “那就好,那就好啊。”刘贤拍了拍蔡瑁。说来蔡瑁这两年的风头太劲了,在士族里也要发声,在军队里也要插手。刘贤不愿破坏江陵的长治久安,提点过蔡瑁很多次了,要是蔡瑁这样都不能理解,刘贤也没办法了。
    并没有在襄阳过多盘桓,刘贤吃了蔡瑁设下的酒宴,当晚就领人过了樊城,直往新野而去。
    而此后,蔡瑁回到公安,不再插手襄阳事务,大小来客,一律以军中事物繁忙不见。
    到了新野县治,适逢辛毗也从宛城回来,刘贤就开了个小会。武将方面,邢道荣、黄忠、庞季及高翔四部将领参加,文臣则是蒯越赵俨辛毗三人。
    “佐治,宛县是何打算?”
    “主公,宛县同意投降,只是...”
    “只是如何?”
    “李利求掌南阳。”辛毗开口道。
    “不行,李利此人,莫说是南阳了,放在涪陵我都不愿意。若是能改前非,放在江陵我父亲府内,还能求个荣华。除此之外,概无其他可能。”刘贤断然拒绝道。
    他又开口道:“可曾见了李儒?”
    “见了。”
    “其人如何?”
    辛毗认认真真的把见了李利和李儒的事儿跟大家说了一遍,李利自不必说。李儒也是个奸狡之人,辛毗见了李儒后,李儒开门见山的说要投靠刘贤,但是只求一个富家翁的身份,不会在刘贤麾下施计。
    辛毗问李儒能为荆州带来什么,李儒就为荆州施了一策。不过这一策无论成功与否,荆州都必须要答应李儒的要求。
    “是何计策?”
    “滞留李利半月,然后让李利从鲁阳回投长安。”
    “没办法让李利直接投靠荆州么?”
    “主公,我等所求,不过是借宛城之地罢了。李利其人不过是往返小人,若为其部,今后则必反受其乱,如之奈何。”
    刘贤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他这不还是不想打仗么。如果能安安心心的接手李利全军,不是省时省力么。不过李利也不是傻子,刘贤说让他在江陵府上做官,手上没了兵权,说难听点不就是成了软柿子了么,他得傻到啥程度才会同意呢。
    月余,刘贤在新野的县治府衙外,迎来了一架马车。马车简单质朴,执鞭的老者精神矍铄,一看就保养的不错。掀开门帘,下得一人,文弱消瘦,眉眼和煦,但隐隐在骨像及眉间中有阴鸷之色现出。
    刘贤在赵俨的陪同下,站立门口,并没有迎出。双方简单的见了礼,刘贤将来人引入府内,奉了茶水,良久沉默了一番。
    还是李儒先开口道:“久闻荡寇之名,却是未曾想到如此年轻,想儒虚活多载,愧甚愧甚。”
    “李博士此言愧煞贤矣,非是贤无礼不出言,只是想到当年在渑池之败,多有唏嘘。”刘贤也开口客气道。
    “荡寇勿要计较,当年各为其主,儒也不曾想到荡寇在孙文台军中。”李儒开口笑着为自己小小的辩解了一二。
    “李博士勿要担心,贤自不是小鸡肚肠之人。话要是说回来,若是李博士那时便知道贤这等小人物日后也小有成就,那李博士岂不是有通天彻地之能了?”刘贤也小小的开了个玩笑,一来稍稍自夸了一下,二来也稍稍灭了灭李儒的威风。
    李儒想在交州谋一个安身养老的地方,其实不难。但是碍于他的敏感身份和过人智计,刘贤还是觉得有必要敲打敲打他的。
    这种敲打,反而让李儒心安,毕竟鸠杀天子这种罪过,大家都笑嘻嘻的,就不是正常了。
    “说起来贤有两问,想问于李博士,烦请先生为我解惑。”刘贤继续说道。
    李儒心里小小的咯噔了一下,这月余,李儒和辛毗的信使多有来往。说难听点,自己该交代的都老早交代了,刘贤还能有什么疑问呢,该不会故意为难自己吧。
    见李儒不语,刘贤心中多少也有些释然。纵使有经天纬地之能,也是人,人面对自己不知道的结局,也会疑惑惶恐。
    “李博士勿要担心,不过是贤个人的一些小事罢了。”刘贤开口道,他不在卖关子直接继续道:“其一,贤有问与博士,为何要选择我呢?”
    此问既出,赵俨也为之侧目,这个问题问的他也有兴趣。说实在话,北方且不说,南方还有一个孙策呢,孙策麾下的豫章也是地大物博,想藏起李儒也是轻而易举。
    有了李利这个贺礼,李儒无论献给谁,都能获得下半生的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