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岩井英一的担忧
作者:会游泳的小龙虾   我在上海当日伪汉奸的那些日子最新章节     
    徐来嘴唇微扯:“只能是顺势而为。”
    顺势而为?
    岩井英一总不好说他这是等于没说:“徐桑,有一个梅花堂管着,现在又来了个特工总部。这特工总部,说是将来为汪先生一行人来准备的保护机构,其实...唉,其实到时晴气中佐还不是会以上海特高课课长的身份,遥控这特工总部。”
    “刚才路过极菲司尔路76号时,那里面大兴土木,连四角都在修隐蔽碉楼...”
    “修隐蔽碉楼...竟有这等事?”岩井英一脸色大变,一时不顾平日稳重的形象,竟然躬身攥住他的手腕。
    坐在对面的徐来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是知道的,就随口这么一提...”
    岩井英一马上松了手,又颓然坐下。
    “那...我先走了?”徐来见他情绪不稳,刚站起来想转身要走,岩井英一一拳砸在桌上,连文件上的钢笔都弹了起来:“徐桑,他们真是欺人太甚!真想把那76号炸掉!”
    “岩井君,慎言。”徐来制止已经到了门口的麻田一郎,挥手让他先出去等着......
    岩井英一自知失态:“徐桑,我想一个人静静。”
    徐来本想说些什么劝慰他,可言多必失,还是起身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麻田一郎送他出去:“徐桑,刚刚岩井君他...他是在生谁的气?”
    “还不是因为特工总部又要扩大地盘。”徐来加快脚步出了大门口,麻田一郎不好再问下去,只得转身折回办公室外。
    可徐来是清楚的,这修隐蔽碉楼,可能没有经过岩井英一的审批,到时经费这一块,只要是新的特工总部运转开来,那找岩井英一报销,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想到这里,原本想回岩井公馆的他,还是开车先去了伪市政大楼。
    赈济科。
    马科长正百无聊赖跟他的小情人紫玉在电话里闲聊着:“...宝贝,你在南京路看中的那条珍珠项链,等那笔钱一到帐,我们马上就去买...哎,徐大负责人来了...我有正事要谈...啵一个...”
    倚在门口的徐来见电话挂断,才走进了办公室。
    “马科长这真是春风得意马疾蹄呀!”徐来坐到他面前揶揄道。
    马科长叹了口气:“这漂亮女人是好,只是烧钱得很。”
    “这不钱来了?”徐来拿出几根金条“咣当”一声扔在办公桌前。
    马科长麻溜地往抽屉里一扫,金条就稳稳当当进去了:“说吧,这次又要批多少炸药?”
    “先别说炸药的事。”徐来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封信:“这是嫂夫人给你的信。”
    马科长撕开信封:“徐来老弟,我说你是怎么说服她的。还说要我注意安全,没事不要回老家。她会把家里照顾得好好的。”
    “我说你是奉了宪兵总部的命令,那紫玉是军统女特工,你是去跟她周旋,是为了工作上的需要...”徐来一挑眉,见马科长不可置信:“当时那情形,我若不这样说,嫂夫人肯回杭州老家?”
    马科长终于绷不住笑了:”徐来老弟,你这扯谎都不打草稿的本事,我还真是佩服!”
    “我口渴了。”
    “我这就去泡茶。”马科长喜笑颜开,要是他知道徐来将他家人送到了延安,那还不得跳起脚来骂人?
    趁势得打铁!
    徐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扭头看向正在泡茶的科长:“这次炸药可能你得多批点给我。”
    “没问题,多少?”
    “大概怎么得批个三、五吨吧。”
    原本心情极好的马科长放好茶叶,正拿开瓶塞倒水,一听他开口就要批这么多炸药,手一抖,开水洒到脚背上,痛得他直呲牙。
    徐来赶紧起身接过他手中的开水瓶:“还是我来泡茶,你赶紧去擦点药膏。”
    马科长也顾不得擦什么药膏,徐来这话可不能让旁人听了去,先把门关上保险些。
    “我的个徐来老弟,今时不同往日,这宪兵总部控这些炸弹越来越紧,三、五吨绝对不成...至多...至多一吨,明面上也只能批个八百公斤。”
    徐来也知道他为难:“炸矿场用的土炸药都控制这么严,这日本人还真是不放心我们。”
    “谁说不是呢?”马科长又自知失言:“不过,这话只能我们自己关起门来说说,要是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听了去,那弄不好是要丢掉性命的。”
    徐来递过文件:“马科长,您就大笔一挥。这发牢骚的话,我看我们也就嚼巴嚼巴,自己咽肚子才最保险!”
    “徐来老弟,你就是风趣,难怪讨女人喜欢。”马科长本要签字的钢笔,又抬起来在他面前戳了戳,再下笔在文件最下方签上自己的大名.....
    出了赈济科,徐来又晃悠悠去了秘书处。
    路过秘书办公区时,徐来瞟了一眼那个熟悉的背影。
    她坐得笔直,正在誊抄着手里的文件。
    徐来伸手在她桌上轻敲了一下,她装作没看见...
    “哟~今天是什么风把徐大负责人给吹来了?”满面愁容的苏锡文见他进来,起身请他坐到沙发上。
    两人距离很近,徐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盒子。压低声音道:“越南燕窝,马科长都没有,只此一份。”
    “这可巧了,赵秘书刚给我们秘书处每人给了一盒这样的燕窝。”苏锡文眼中似有不耐:“我两盒。”
    徐来敲了敲燕窝盒子:“这燕窝比她送的燕窝可不一样。”
    都是越南燕窝,还能两样不成?
    苏锡广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盒子:还真是不同!
    “怎么样,老弟够意思吧?”徐来见苏锡文看着盒子里的东西,眼里冒着金光,心知他被这盒子里的东西给吸引到了。
    这是一方蓝田玉雕刻的貔貅,全身呈草绿色蛇纹,晶莹剔透,蛇纹纹理分布均匀,光泽柔和,致密细腻、且无裂纹缺陷。
    苏锡文拿在手上把玩着,刚才的愁容一扫而光,一时说话都激动起来,:“...徐来老弟,这么贵重的东西...”
    “知道你喜欢玉器,只有送你最合适。”徐来又帮他盖上盒子:”这东西虽不值钱,可也是老弟一番心意,还望笑纳。”
    一番推拒,苏锡文才勉为其难收下。
    收入抽屉后,苏锡文感觉和徐来距离又拉近了不少。
    关上门后,他拿出平时舍不得喝的大红袍徐来泡上。
    “我们的傅市长,还心心念念他还能夺回中国通商银行呐!”苏文锡眼神里充满了对此人的鄙视:“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他这样不要脸的!”
    原来当年傅攸庵被国军总裁一纸命令,裁撤了他中国通商银行总局理事的身份后,他一直耿耿于怀,要不也不会投靠日本人,当了上海伪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