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提审徐来
作者:会游泳的小龙虾   我在上海当日伪汉奸的那些日子最新章节     
    岩井英一摔门而去,倒提醒了三浦三郎,他急忙去电讯室给日本军部发了一个电文。
    电文发过去,很快就有回复。
    三浦三郎看到电文内容,手微微颤抖着。
    原来三浦三郎发电文过去,就是问土肥原贤二的近况。
    谁知徐来在珞珈山上搞到的那份便签信函,却真的成为了给土肥原贤二脱罪的有力证据。
    其实从当时日寇面对各国的舆论压力,就算没有徐来搞到的这份国军总裁便签信函,他们也秘密派出了自己的记者,到河南、豫东、安徽、和江苏一带实地了解,因“花园口决堤”而造成的受灾情况,和对当地民众的一些明查暗访,都已经拿到了是国军总裁下令炸毁花园口的旁证。
    这日寇莫说是做过的事不承认,那这没做过的事,那他们还不得喊冤声震天?!
    土肥原贤二回到上海,继续掌管梅花堂,那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三浦三郎慌了,一定要赶在土肥原贤二回上海之前,将徐来及岩井公馆,这颗嵌在自己心里这根毒刺给拔了......
    这几天川岛梦子吩咐手下给那老农好吃好喝的供着。
    那老农虽不知她为什么这样做,但为了能活着,有朝一日能帮徐来做证,他对这些小日本送来的吃食,来者不拒......
    岩井公馆为了配合岩井英一,也都忙得人仰马翻的。
    徐来桌上那堆积如山的稿件,基本上全部都是日本军部澄清“花园口决堤”真相的文稿,和从实地发回来的相片和现场采访记录......
    这桩悬案,直至上世纪七十年代,台湾“国防部”出版的《抗日战史》一书第十二册中,不打自招,羞羞答答地承认是国民党军队炸开了花园口,并大言不惭把这一行为称为国民党抗战的一大成就:“对挽救国家危亡,做出至高贡献。”
    其实早在一九七六年,时任台湾”宣传部“副部长的董显光在《蒋总统传》中,就直言不讳地承认,”我方将黄河堤炸毁”。
    可在当时为什么不敢承认?
    又真的只是为了保护武汉吗?
    可当时,最终武汉也没保住啊!
    八十九万中国老百姓,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成为了国军总裁的挡箭牌。
    这可是比日寇的南京大屠杀,都还多两倍多的普通中国老百姓啊!
    这也是徐来甘愿冒着受处分,甚至于被开除暗杀也要揭露的真相。
    这或许是他新闻专业出身的人,一个本能的职业操守,他在当时是这样做了,不计后果的做了......
    这时各国舆论,都已不完全趋向是日本军部的人干的,而有不少的各界开始怀疑“花园口决堤”的真相,到底是国军总裁一手炮制的人为惨局,还是日本军方的土肥原贤二的私下行为......
    “徐桑,好消息!“岩井英一匆匆进来,拿了一份电文递给徐来看:“你的事迹,连天皇都表示了赞许!“
    徐来淡淡一笑:“岩井君,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本分!”
    “徐桑,你就别谦虚了,就连我都没得到过天皇陛下的这般称赞.....“
    “哦?真是这样?”徐来这才就坡下驴,从岩井英一手里拿过电文:“这电文我可以自己收藏吗?”
    “当然可以。”岩井英一笑道:“就是一份嘉奖电文。”
    “那我可得当护身符,好好贴身带着,以后谁再质疑,我就拿出来给那些人看看,一准得亮瞎他们的眼睛不可。”徐来在抽屉里翻找了一个小布包,将电文折叠好,小心放进去......
    两人话都还没聊几句,就有人敲门。
    “进!”
    是钟良,他满头大汗快步走到徐来面前:“犬养健,他带着几卡车的宪兵,把我们岩井公馆围了个水泄不通。”
    徐来和岩井英一对视了一眼。
    “我知道了,你先出在外面等着。”徐来挥手对钟良说道,言语中透露着些许无奈......
    “徐桑,我下去看看。“
    “还是一起吧。”徐来自嘲道:“说不定他们是来给我贺喜的。”
    两人刚走到大门口,犬养健已经带着宪兵队的人,将大门都封锁了,只许进,不许出的。
    而钟良也带着一众警备队员,与他们对峙着......
    岩井英一见状,只得先行几步,越过重重包围,走到犬养健面前:“犬养君,这大热天的,这是干什么?“
    犬养健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双手抱着那把倭刀,面带严肃:“我奉三浦将军之令,前来请这里的负责人徐桑,去我们梅花堂谈点要事!”
    “可有手令?”岩井英一示意身后的麻田一郎先不要拔枪。
    麻田一郎手已经搭在枪套上:“他们这样,就是不给您面子!”
    徐来按住他拔枪的手:“麻田君,这大热天的,很容易擦枪走火,我们不如请他们进去一聊?”
    可犬养健此时仿佛拿到了圣旨一般,从一旁帮他拿着公文包的宪兵手里拿出一份文书递给岩井英一:“我们此次前来,是针对海军军火库被炸毁一事,对岩井公馆的负责人徐来,进行问讯。”
    “问讯就问讯,怎么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岩井英一将提审文书递到徐来手里。
    徐来只是瞟了一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徐桑,你那小农场后面大窑洞里,都是做些什么的?你心里没有一点数?”犬养健笑得很得意。
    徐来脸色微变:“你把他们怎么了?”
    “他们?”犬养健盯了岩井英一和麻田一郎一眼:“你们要不要一起去旁听一下,会令你们大开眼界的。”
    岩井英一听他说什么大窑洞,一时云山雾罩的:“徐桑,你们是在打什么哑谜?”
    “没什么。清着自清。”徐来跟一旁的钟良低语了几句,钟良才撤走了大门口的众警备队员:“犬养君,我这就跟你们走一趟。”
    看着徐来被犬养健和一众宪兵带走,麻田一郎有些着急了:“要不,我们去看看?”
    岩井英一却摇摇头,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机械手表:“我们还是先去火车站接土肥原贤二将军吧。”
    “他回来,怎么宪兵总部都不知道?”麻田一郎将那辆加长版的黑色庞蒂拉克开过来,又打开后车门,抬起手挡住车框,以免上车的岩井英一碰到了脑袋。
    一套动作下来,是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