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郑白交心
作者:读书的番薯   穿越北平从光荣时代开始最新章节     
    林家小院,收拾好信封,看着优哉游哉,享受生活的这对姑嫂,林启明也不准备在打扰她们,嘱咐了一声,识趣的骑上车朝着警察局方向驶去。
    回到局里,林启明就立刻去了局长办公室,把电厂的事情进行了汇报,至于说动用军队还是警力去进行巡逻保护,那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
    溜达着走出了局长办公室,林启明准备去帮帮郝平川,这几天摸鱼摸的有点良心难安,不过当他准备穿过大厅朝着走廊的另一端的办公室走过去的时候,林启明扭头看见了一道熟悉的人影走进来禁闭室。
    啧啧,白玲终于是忍不住了。
    本来不准备听墙角的林启明,看着被白玲遣退的值班守卫,默默的改变了行进方向,行动组能有什么忙的,不就是出去巡逻巡逻吗?我相信郝平川能力,这点小事难不住他。
    禁闭室里,白玲看着站在窗口的郑朝阳,虽然身姿依旧挺拔,但是他那已经有些胡子拉碴的嘴角,和眼里的红血丝还是让白玲忍不住心疼。
    “被子够厚吗?”
    郑朝阳歪着脑袋,眼神中没有多少神采,沙哑的问道:“什么时候让我出去?”
    “睡得好不好?”白玲依旧答非所问,眼眸里闪着泪光,看着郑朝阳。
    “啧~”郑朝阳有点不耐烦,双手抄兜,继续问道,“什么时候让我出去?”
    “他们给你吃的东西怎么样?”
    花擦,你这关心浪费啦,外边的假装散步林启明翻了翻白眼,人家在里面都是四菜一主食,吃的的酒楼主厨的手艺。
    “我说什么时候让我出去。”
    “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告诉我。”
    “我一直在说我的需要,我问的是什么时候让我出去?你聋了,你没听见啊,我要参加西郊电车厂火灾的调查,什么时候让我出去。”
    被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此时这对之间的关系,就犹如为了给和尚报仇,灭了黑风寨的李云龙被降成营长,赵刚代理团长,心里有股愧疚之情一样,白玲此时的愧疚更甚。
    低下低头,收拾了一下情绪,白玲抬起头,语气温柔的说道:“你现在还不能出去。”
    “什么时候能让我出去,”
    “等你把你的问题......”
    “我没有问题,你让我编吗?”郑朝阳直接打断白玲的话,眼神冷冷的看着白玲,没有一丝的情谊,剩下的尽是冷漠。
    白玲的心脏一抽,不过还是强打起精神看着郑朝阳,“郑朝阳,你是老党员了,你应该知道,组织对你的调查也是考验。”
    “我随时愿意接受组织的调查和考验,”郑朝阳接过话茬,抿了抿嘴唇,“但不是这种,这摆明了就是诬陷,我心里这坎过不去。”
    “革命就是要过山过坎。”
    “没听说过革命要过被诬陷的坎,你们家定的啊!”郑朝阳情绪没控制好,吼了一嗓子,然后说出来跟狠心的话,“真让我说中了,果然,查完我哥就查我,你不地道,咱不说好了吗?查我之前,您跟我言语一声啊。”
    白玲没有说话,只是用带着让人怜惜的眼神的眼睛看着郑朝阳,使得他不自然瞥过了头,不过他没有服输,继续发泄心中的狂躁,“打过仗吗?上过战场吗?你知道我们战场最依靠的人是什么吗?
    自己的兄弟和战友,因为我只管往前冲,我都背后都交给他们,也就是我把我的命交给他们。”
    忍受着郑朝阳指桑骂槐的言语,白玲依旧在忍耐,不过换来的郑朝阳更过分的话,“但是你知道在战场上最怕的几种人是什么吗?是逃兵,但是比逃兵还可怕的是在你背后放冷枪的人。”
    郑朝山的绿茶言语还是有用的,不然郑朝阳就是在狂躁也不会说出这么狠的话,突然有点心疼白玲,还好我家的琳琳,真真,茹茹都是善解人意的女孩,不会cup我。
    白玲张了张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语气伤感的问道:“你觉得是我在后面放冷枪?”
    “您把一个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全心全意一心扑在革命上满心赤诚的同志,放在这个破屋子里边关着,你觉得你是什么?你觉得你不是放冷枪的人是吗?”郑朝阳伤人的话越说越顺口,根本不在乎事后火葬场的事情,“白玲,从今以后,你不是我的同志,我羞于叫你同志这两个字。
    白玲,如果有一天我能从这屋出去,如果我还能看着你,如果我有幸还能跟您在一个单位共事,您一定是我需要放着的人。”
    郑朝阳这同志有点不成熟呀,兔子党里面哪能随随便便就把这些话挂在嘴边,同志这两个字,是说能放弃就放弃的吗?
    白玲眼眸里的泪光也终于滑落了下来,她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扭头就朝着门口走去,吓得林启明一激灵,卧槽,这节奏有点快啊。
    当他正准备逃走的时,扭动的门把手停了下来,站在了门口,缓了一下,她也给郑朝阳来了个大招,不就是让扎心吗?不就是让对面愧疚吗?来啊,谁怕谁?
    “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都说我是私生子。”
    一句话直接炸的在窗户旁边的郑朝阳抬起了脑袋,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平日里高傲清冷,知识渊博的白玲是个私生子,这可不是后世四川,私生子都能分家产,这个时代私生子那可是没人权的。
    “就因为我妈妈,在老爷的厂里做工,他们就说我是老爷的孩子,”白玲说着眼泪不断的滑下,语气也愈发哽咽,“他们说我妈妈,不要脸,说她很脏,后来有一天,妈妈给我做了鱼,给我穿了新衣裳,给我扎了两个小辫。
    我觉得那天就像是过年一样,妈妈说,她出去有一点事,一会儿就回来,可是她再也没有回来过,她投江自杀了,那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鱼。”
    说完,白玲再度扭过头去,和站在窗户边的插着兜的郑朝阳,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