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去哪求官?
作者:天狗月炎   玉堂春暖最新章节     
    走了小半个时辰,远远的看到了皇城那巍峨的影子,椅轿一拐,前面便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屋宇。
    轿夫将椅轿停在了路口,道:“先生,前面的地我们就去不了了,那只有那些官老爷们的私轿可以进去,您看,前面那个门,门口有衙役,您要找什么衙门,可以先问他。”
    江文绚道了声谢,从荷包里数出二十五文给轿夫。
    轿夫连声道谢,又问:“先生回去还要用轿不?要用的话,我们就在那边歇歇。”
    江文绚思忖片刻,道:“我也不知道要办多久,而且,我回去的地方不是刚才来的地方,是在东城那边。”
    轿夫便问,具体是东城哪?
    江文绚报了地址。
    “东城宣德门广元桥四合街。”轿夫重复了一遍,道:“广元桥那一片可是新地,不过,从这边过去,倒是比到南城近,要是去的话,二十文。”
    江文绚点头,想了下后又道:“不过,我也不知道我办事需要多久时间。”
    轿夫笑道:“行,这样,我们待会会在那边休息,若是时间长了,或是有别的客人我们先走了,您再往前面走一点,那里有个茶棚,我们这些轿夫都喜欢在那边喝口茶,您到那,准能找着椅轿,价钱就是二十文,我们也有自己的行规,不会多要的。”
    江文绚道了声谢,转身往轿夫指点的那个门口走去。
    到得门口,果然见门里面懒洋洋的站着一个衙役,江文绚作了一揖,道:“这位官爷,在下是从江南来的,去年秋闱中了举,在下听闻可以在京城求官,想请问下官爷,这事,在下得去哪里询问才好?”
    衙役站直了身,道:“你是举人?”
    江文绚点头道:“是。”
    衙役将他上下打量一下,道:“你要求官可不是在我们这里,你得去找吏部,你沿着这条街往前走,找找那门口上面写着吏部的,去那里问。”
    江文绚道了声谢,又抬头往这门上看去。
    这门上,也没个牌匾啊。
    衙役笑道:“咱这是刑部,门口这匾昨天坏了,正去修呢。”
    江文绚哦了一声,听得里面传来人声,便赶紧往门边靠了靠。
    随后,便看到两个身穿绿色官袍的男人边说边往门口走来。
    那声音,还不小。
    “你说这事我能不急嘛!这二皇子遇刺的确是大事,可是皇上却只给我们刑部十五天时间!咱们那位尚书大人更好,让我们十天之内要查到结果!这二皇子是在江南金城遇刺的,咱们就算不吃不喝快马跑过去,那也得三天三夜,再加上过江的时间,这来回就得八天,就两天时间,让咱们查出来是谁干的!咱是神仙啊!”
    “是啊,其实我说,这事其实也不该让咱们刑部查,那不,本是裴家军护送二皇子的吗?裴家军现在三千精兵在金城呢,让裴家军查不就行了?三千精兵,一个个的排查下去,将那些刁民一个个的用刑,我就不信问不出来!可你瞅瞅,这裴小将军却跑到咱们刑部来闹,连牌匾都给砸了,这叫什么事啊!”
    “哎,这事,我倒是觉得裴小将军说的是对的,虽然说二皇子遇刺是大事,可再大的事,也不能扰民,江南刚刚安定下来才多久?就为了一个刺客便大动干戈,胡乱抓人?那江南的百姓心里会怎么想?再说了,裴小将军都说了,二皇子跟着裴家军的军船从蜀地回来,这事连江南总督都不知道,这江南的老百姓就知道?这不瞎扯淡嘛!我跟你说,要真这么做了,那可真应了裴小将军那句话,牵连无辜,胡乱杀人,就是想掩盖背后黑手。”
    “你这,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认同裴小将军说的,此事背后另有蹊跷?并不是什么江匪行事?”
    “江个毛的匪!裴家军可是在江南驻守了三年,打下南楚之前,就将江南那些匪徒给清缴了个遍,那可是赫赫杀名,江南就算有匪徒,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去惹裴家军,何况,要真是江匪,那第一个逃不掉责任的就是金城和镇城的守军!”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走到门口。
    那衙役对两人施礼道:“梁都司,绪都司。”
    被唤做梁都司的男人对他挥挥手,道:“去,去将徐武叫来,让他收拾一下,跟我们去江南。”
    衙役应了一声,转身往里面跑去。
    那两个都司站在了门口,绪都司道:“你叫上徐武作甚?你都赞同那裴小将军的话,不去抓江南老百姓了,你还叫他干嘛?”
    梁都司啧了一声,道:“你啊,你想想,这事为什么皇上让咱刑部出面?咱们那位尚书大人为什么又派了我们两去?”
    绪都司道:“是啊,你说,你这脾气这么直,尚书大人一直不喜欢你,这事为什么要派你去?”
    说着,他脸上露出了惊色,道:“哎,莫不是想让你我背黑锅?”
    梁都司又啧了他一声,道:“这可是大事,就你我这种小官,想背黑锅都轮不上,你就想想,你我最精通之事是什么?”
    绪都司迟疑了一下,道:“你最擅长查探细节,我最擅长追踪痕迹。”
    梁都司道:“不错,咱们两去,就算两天,咱们至少也能将这事的时间,过程,那些刺客从哪来,又往哪逃了给推算出来,不过,我觉得,以裴家军的能耐,不可能一个刺客都没抓到,所以我要带上徐武,就徐武的手段,死人都能给撬开口。”
    绪都司点点头,然后扭头,看向了江文绚。
    江文绚向他拱手一礼,用江南口音非常重的声音道:“官爷,在下是从江南来的举人,想请问下,这求官得往哪找。”
    “你从江南来的?到了多久?如何来的?”梁都司也转身看向了他,问道。
    “前日才到,是坐船走的运河。”江文绚回道。
    梁都司眉头轻扬了下,问道:“那你坐船过江之时,可遇到了什么事?”
    江文绚想了下,道:“的确是有事,在到镇城之前的闸口,听闻是金城那边有贵人坐的船到,所有船只不能通航,我们在闸口待了两日,才给放行,到了镇城,又听说是有江匪袭击,所以那几天,镇城和爪州渡口都给关了。”
    “那你在船上,可看到了江匪?”梁都司问道。
    江文绚摇头道:“没有,我们一路上什么匪徒都没看到,只是,在闸口处,停船的第二日有官兵上来查船,那些官兵,说是镇城下来的官兵,当时我们都被要求留在船舱里,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梁都司轻点了下头,手往前面一指,道:“你去吏部,得再往前走百来步。”
    江文绚道了声谢,又鞠了一礼,便转身往他指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