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姜溪月现身
作者:放羊江南   楚天云纪最新章节     
    铸剑山中无数长剑轻颤着,发出剑吟声。
    同时无数的飞剑遍布天空,一道道光华从山中四处的屋舍洞穴中绽放,直冲天际。
    各色各样的光华将一整座铸剑山笼罩,神秘古老的力量在交织的光华中流转。
    剑庐在千年之前便已经存在,比大楚皇朝存在的时间更为久远。
    千年来,世人只知道剑庐铸剑,却不知在这一座山中还蕴藏着恐怖的力量。
    虞知望向空中的光华,心中思索着
    “阵法,还是其他什么神秘的手段?十万大山里的宗门都有护宗大阵,历史悠久的剑庐也一定有阵法加持。”
    “不过,剑庐恐怕还有其他底蕴。否则,以项籍在南州府的势力,区区护宗大阵护不了这一座铸剑山。”
    在山中铸剑的铸剑师纷纷出现在广场之中。
    有人拿着铸剑的铁锤,有人握着通红的刚铸造到一半的剑,还有人随手操起一把铁钳子就冲到了广场中。
    “哪个兔崽子来铸剑山找麻烦?”
    “谁他娘的打扰老子铸剑?”
    “活腻歪了。老郭,是这个臭娘们闹事吗?”
    这些铸剑师一个个只穿着短衫,恐怖夸张的肌肉,凶神恶煞的神情,像极了山中凶悍的山匪下山劫掠。
    谁能想到铸就天下名剑的铸剑师会是这一副粗糙大汉的模样呢?
    这些铸剑师的境界并不高,开碑之上的人少之又少,但一个个都是暴脾气,面对项延等人丝毫不惧。
    曹九剑等人也看着这一幕。
    曹九剑对着一旁的剑书问道:“穷酸秀才,你说要是楚王府围攻铸剑山,我们是帮,还是不帮?”
    “人无信不立。自然是要出手。”剑书回应道,“入山时已经立下契约,剑庐有难,岂能袖手旁观?”
    一旁也有人交谈着。
    “帮剑庐,就意味着和楚王府作对。楚王府,我们可得罪不起。”
    “那一道契约死不了人,吃些苦头,受点伤,这可比没命要好。”
    剑庐的对手毕竟是楚王府,整个南州的掌控者。
    这些剑修也不得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曹九剑一听,双手抱胸,不屑道:“人无信不立。楚王府又如何?作为剑修,怕这怕那,能有什么长进?”
    曹九剑在灵州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是出了名的狂徒。
    如今面对楚王府,曹九剑也是全然无惧。
    红衫女望着这一个个五大三粗的铸剑师,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天上的光华,神秘的力量都在红衫女的意料之中。
    既然已经料到,红衫女也做好了准备。
    “郭大师,十万虎啸军将士在铸剑山山脚。你觉得你们剑庐能够挡得住虎啸军的铁骑吗?”
    楚王麾下数十万大军,虎啸军只是其中之一。南州府各郡的军队也是楚王的心腹执掌。
    郭吉很是强硬,一身的腱子肉仿佛都说着拒绝。
    “剑庐不想卷入朝堂争斗之中。项籍要是一意孤行,就算我剑庐全灭,也要咬下项籍的一块肉来。”
    剑庐从未展现过底蕴,但剑庐从未怕过谁。
    否则,这些天才的铸剑师早已经被各大势力圈养,成为专属的铸剑师了。
    “项籍敢对我剑庐出手,敢动我铸剑山的任何一人,楚王府将要承受剑庐的怒火。”
    说着,郭吉举起手,一挥。
    悬浮在空中的无数飞剑轻吟着,朝着山下的十万虎啸军呼啸而去。
    剑如长风,呼啸而至。
    正当虎啸军的将领疑惑地望着空中成群的飞剑时,无数的飞剑已经闯入了虎啸军的军阵之中。
    顷刻间,锐利至极的剑锋划过无数将士的咽喉,一道道剑光绽放,凛冽的杀机让十万虎啸军将士愣在原地。
    呼!
    万剑如一条巨龙,从天而降,嘶吼着,长啸着,穿过虎啸军的军阵。
    惨叫声响起,一具具尸体倒下。那些将士摸了摸喉咙间的鲜血,然后失去了意识,再也不会醒来。
    名震南州的虎啸军迎来了从未有过的慌乱。
    仅仅是几息之间,空中的无数剑重新回到了铸剑山的上空。
    就在这几息之中,虎啸军的数千将士倒在了铸剑山的山脚,尸体温热,流血成河。
    恐怖!
    震慑!
    那些惨叫声和兵马慌乱的声音传到了鉴湖,传进了众人的耳中。
    红衫女神色一沉,再度看向空中的无数飞剑时,已经多了几分慎重。
    滴答!
    然后滴滴答答!
    一滴又一滴。
    鲜红的鲜血顺着剑尖滴落,阳光透过这些鲜血闪烁出更为妖异的血芒。
    淅淅沥沥的血雨从空中落下,空气中弥漫出一阵浓重的血腥味。
    这是郭吉给的警告。
    仅是这几息间,虎啸军已经减员数千将士。
    这数千精锐的将士白白地死在了铸剑山脚下。
    可见剑庐的剑多么恐怖。
    天上的光华和剑都给了红衫女等人极大的震慑。
    对付剑庐的代价在过去的几息之间超乎了楚王府能够承受的程度。
    “你回去告诉项籍,放弃染指剑庐的念头。”郭吉轻描淡写地说道。
    郭吉没有说那些威胁的言语,天上无数的剑和潜藏的杀机比威严的言语更为有用!
    在这一刻,红衫女此行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十万虎啸军威胁不到剑庐,反倒是损失了不少。
    “走!”红衫女愤愤地说道。
    三先生看看空中的剑,又看看虞知。他想杀虞知的心难以抑制,而今日的情况让他只能再度离开。
    “小子,你等着。迟早会死在我的手上。”
    虞知摊摊手,露出轻蔑的神情。“你这话说了半年之久,我一直在等你。”
    项延也想离开,那些亲卫带上来昏迷的项景昊和白玉。
    这一次,虞知没有阻止。
    红衫女的出现挑明了楚王府对于剑庐的企图,也将剑庐彻底推到了楚王府的对立面。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虞知还要感谢红衫女的出现。
    众人看着楚王府的人离开,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这些剑修只为夺剑而来。
    开战,和楚王府,又或者和剑庐交恶,对自己而言都不是好事。
    就在此时,又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鉴湖的湖边。
    来人穿着一身淡雅的衣裙,面容上有几分憔悴,但眉眼间却极为坚毅。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百味楼那一夜之后消失已久的姜溪月。
    谁也不知道姜溪月去了哪里,而今日姜溪月的出现又是为了什么?
    黎晚桐明显感觉到虞知的身子颤动了一下。
    虞知......黎晚桐知道眼前的女人正是虞知的生母——姜溪月。
    姜溪月孤身一人,看了一眼虞知目光复杂,又看了一眼项景昊,复杂的目光又恢复了平静。
    我的孩子还活着......姜溪月鼻子一酸,忍住了泪水。
    姜溪月对着项延说道:“项延,二十年前的那一夜是你闯入了北境,七星将一死一逃,是也不是?”
    项延没有想到姜溪月竟然会在今日出现。
    他自小跟在项籍身边,从小也就认识姜溪月。
    年少的时候,姜溪月待他极好,从未将他当成下人。在那些人情冷漠的大家族中,也唯有姜溪月给了项延几分温暖。
    因此,姜溪月一直都是项延心中的白月光。
    他要守护姜溪月。
    在这世上唯有两人能够命令他,其中之一便是姜溪月。
    项延的沉默给了姜溪月回答!
    姜溪月早已经知道了结果。二十年前虽然很遥远,但也并不难查。
    在消失的时间里,姜溪月去了很多地方,找了很多人。
    那些消失的北斗营旧部讲述着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些埋没在时光长河里的真相一点一滴地进入姜溪月的记忆中。
    姜溪月要自己查证,而真相总是振聋发聩。
    “是你将我的孩子扔在火海里,是你一直在追杀他!”
    姜溪月的声音越发冰冷,比鉴湖的冰还要冰冷。
    项延再度沉默,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低着头不说话。
    此刻,众人都发现了眼前的怪异。
    项延,燕云十八骑的第一骑,开碑九品上的大修行者,竟然被一个女人这般质问,也不敢回嘴。
    这女人到底是何身份?
    竟然敢这么质问项延?
    “所以,那些事都是真的?”姜溪月盯着项延,锐利冰冷的目光穿透了斗笠的遮掩,落在项延的脸上。
    项延还是没有回答。
    只听一旁的红衫女忽然大笑几声。“如今你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一些?枉你明慧无双,却被骗了二十年。真是可笑,可笑至极的蠢女人!”
    姜溪月转头看向大笑的红衫女,她想起了百味楼那一夜的孔雀翎。
    “那一支孔雀翎是你催动的?”姜溪月质问道。
    “是又如何?那小子在二十年前就应该死了。”红衫女没有隐瞒,事到如今,还需隐瞒什么?
    红衫女继续说道:“可惜,他的命真硬。孔雀翎都毒不死他!否则,一处娘亲杀儿的戏码足以让南州府又热闹很久。”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虞知的身上。
    孔雀翎之毒。
    这明显指的就是虞知。
    这些剑修来江南城都听闻过百味楼的那一场风波,其中的主角正是虞知。
    楚王世子项景昊和那位神秘的楚王妃也是主角之一。
    “等等,等等。难道说这女人就是楚王妃,而楚王妃怎么会是虞知的娘亲?”
    “乱了,有没有人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估计大部分人都有着同样的疑惑。
    八卦的风吹遍了整个鉴湖。
    曹九剑眼中闪烁着清澈的“智慧”光芒,说道:“我知道了。楚王妃是虞知的生母,那虞知就是楚王的私生子!”
    剑书干咳了两声,应道:“你说得对。”
    去你丫的私生子,燕云十八骑会杀楚王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