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秦叔宝黑夜遇刺客
作者:王封臣   隋唐群英传:最全隋唐演义最新章节     
    第十九回 秦叔宝黑夜遇刺客
    秦琼秦叔宝声震山东齐鲁大地,得了一个“孝母赛专诸、交友似孟尝”的美名。提起山东齐州历城县的秦爷,那可以说一个雷天下响了,闻名黑白两道!怎么黑道还有名啊?他是当差的,抓差办案,只要是来到山东作案的贼人,逃不出秦琼之手啊。所以,黑道上秦琼也闻名。那些强盗小偷做贼的往往发誓就拿秦琼发誓,说:“我这人要是不实诚,山东历城碰秦琼!”可见秦琼秦叔宝在绿林强人当中那也是非常有威慑力的。历城县历来的县令都拿秦琼当宝贝。
    本届的县令姓徐,徐有德徐大老爷,也是把秦琼看成衙门里的擎天白玉柱,都指着秦琼。一看秦琼今天又抓住了江洋大盗赵三,连早饭都没顾得吃。那县大老爷能不心疼吗?赶紧吩咐:“去饭店要一桌酒席,送到我内衙书斋来!我要和叔宝一起共进午餐!”
    秦琼一听,“老爷,咱先不忙吃饭,有件要事,我得赶紧向您禀报。”
    “哦?叔宝啊,有什么要紧事啊?”
    “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儿……”
    “啊?!”
    秦琼就把来卫尔被成老虎打死的事情、自己把来卫尔的尸体踢到了东阿县的事情,自己又是怎么跟那些巡盐官交待的事情……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全给徐有德说了。
    徐有德闻听大吃一惊,冷汗当时就流下来了,“哎呀,叔宝哇,你这可是救了本官的性命了。这要是铁枪熊来卫尔死在咱历城县。我这乌纱帽非得掉了不可呀,脑袋保住保不住,这都在两说呢。你这些事情处理得太好了!只不过,哎呀,苦了东阿县令喽。”
    秦琼冷笑一声,“老爷,东阿县县令是个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在东阿县没少搜刮老百姓民脂民膏啊。老百姓是民怨极深呢!他跟大人不一样。他就是个赃官,就知道捞钱。而且,只要是有案子涉及到东阿县。咱们到东阿县办案,横推竖阻,从来没痛快过。经常是过去抓人去,结果让他耗把那犯罪嫌疑人全给耗跑了,抓不到了,他没责任。像这种地方官早就应该撤掉啊。所以,借此机会让他滚蛋,也算是为东阿除掉一害呀!”
    “叔宝啊,怎么说呢?哎!甭管他怎么样了,反正这件事情你做了,保住了我的乌纱和性命,我得给你施个大礼,以示感激!”说着,徐大老爷站起身来,真的深鞠一礼。
    “哎哟,大人不可如此!”秦琼赶紧把县大老爷给扶起来了。秦琼说:“现在这个案子还没有完全定。您现在要赶紧赶到现场,您得坐镇去,咬定牙关——这来卫尔就是死在东阿县!另外,你现在赶紧派人通知铁枪将来护尔。告诉他,他弟弟死了,被程老虎打死在了东阿县。所有事情您都做在前头,剩下的一推六二五,让来护耳去找东阿县令,让他们矫情去!”
    “对,叔宝啊,那我这午饭还真的没法陪你吃了。这样吧,你就在我的内衙书斋吃。我呀,得赶紧赶奔现场!”
    “好,大人,您赶紧去吧!”
    “哎!”徐大人刚想走,“哎,对了,叔宝,又出事儿了啊。”
    “出什么事儿了?”
    “最近,接到线报,说有几个江洋大盗、海洋飞贼跑到咱们山东了。今天早晨我刚刚接到最新消息,据说跑到咱们历城县周围,作案十多起,弄得百姓十分恐慌。”说着话,徐有德一伸手从公案上就拿过来一摞卷宗。“这是这几个贼人的相关资料,你过过目,务必把这些贼人全部捉拿归案,以保咱们齐州、历城的太平。”
    秦琼接过卷宗,翻了翻把头一点,“大人,您放心吧,抓差办案乃秦琼我的职责。您就放心吧!”
    “交给叔宝我怎能不放心?哎,你先看着,我得赶紧赶奔现场……”
    徐有德赶紧备轿到了现场。不久,东阿县县令也赶到现场。有巡盐官向他汇报了。把东阿县县令也吓一跳,来到现场。两个县令这么一勘察。来卫尔死在了东阿境内,而且,还有巡盐官看到可以作证。东阿县县令就算有所怀疑,但是无凭无证,这没法开口啊。
    就在这个时候,齐州司马铁枪将来护尔接到噩耗。把来护尔给疼得呀,那是自己亲兄弟,赶紧来到现场一看,哎呀,死的太惨了,脑浆子迸裂,“这程老虎是何许人也?赶紧给我捉拿!”撒下捕快去捉拿程咬金,还真把程咬金给逮住了。
    怎么没跑啊?没跑了!程咬金家中还有老母呢。到家里告诉莫氏夫人,“娘啊,大事不好!孩儿我打伤人命了!”
    “哎哟!”老娘一听,大吃一惊啊,“你怎么打伤人命了?把谁杀了?”
    “我把历城县的巡盐官给打死了!”
    “啊?!”莫氏夫人一听,眼前一黑,就昏倒在地了。哟!程咬金赶紧抢救,把老太太抢救活过来了。
    程咬金说:“娘啊,这个地方咱不能待了,您赶紧跑!”
    “往哪跑啊?”
    “甭管往哪跑,反正这个地方待不了了!”背起老娘程咬金就跑,往哪跑啊?背一大活人呢,结果被官差就追上了,打了包围了。
    要程咬金一个人,也能杀出一条血路。无奈,有老娘呢,这是累赘呀。打来打去,老娘落人手里了。人家把刀往莫氏夫人脖子上一架,“你再动一动?我把老太太宰了!”
    “哎!”程咬金不敢动了,“你把我娘放那儿,不就打官司吗?我跟你们打官司!不就杀个人嘛,没关系啊。老程到衙门口给他抵偿兑命!”说完,程咬金跪倒在地给老娘磕了仨头,“娘啊,孩儿,我不孝,就此跟老娘别过,等来世,孩儿再在老娘膝下尽孝!”
    莫氏夫人也无奈,眼睁睁看着人把儿子带走。把老太太哭坏了,但是没有任何办法。
    就这么,程咬金被押到了东阿死牢。那就就开始审理了。东阿县县令能让在东阿县出现私盐贩子吗?这也是掉脑袋掉乌纱的事儿。能说来卫尔就是被打死在我东阿县吗?他得犯矫情啊。于是这县令也是上下打点,为了自己前途。您想,审这个案子,牵扯到两个县。另外牵扯到跨县审理呀。那些目击证人巡盐官都是历城县的。你审犯罪在东阿县审,你还得把历城县的人调到东阿县。另外,现场还很多疑点呢。比如这个来卫尔身上插的那把钢叉,那是谁扔的?程咬金扔的吗?大家说了:“没见程咬金手里有叉呀。”所以这个叉到底是谁插的?这个很重要。因为你说明不了来卫尔是被钢叉致死后,被程咬金扔到界碑上,把脑袋开开的。插上之后人并没死,扔到界碑上给摔死的。这是两种性质。如果是前者,程咬金把他捅在钢叉之上,这人死了,那就得证明一下,这个人当时是死在了东阿县,还是死在了历城县。
    怎么那么矫情呢?不能不矫情啊,这牵扯到东阿县县令的前途呢,他当县官的就得矫情这事儿。至于是不是程咬金杀的,程咬金需不需要抵偿兑命,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他得赶紧撇清自己关系,另外花银子上下打点,找熟人,然后保住自己的官位。
    哎呦,就这个破烂案子呀,取证、调查、辩论、审理……一堂、二堂、三堂、四堂……审了十多堂,最后这才结案:东阿县这任县令确实犯了玩忽职守罪,让私盐贩子在东阿县猖獗。所以,把官职一撸到底。保了两年没保住官职,也难怪呀,人家上面是来护尔啊。来护尔一看弟弟被打死了,我能让你再当官吗?
    那程咬金呢?程咬金贩私盐在先,这本来就是死罪,又打死国家的巡盐官,罪大恶极,判处死刑,上报给国家大理寺。大理寺核准要秋后问斩!您可听清楚了,咱说这个秋后问斩,那就得两年后的秋后了。光这官司打了一年多,大理寺回文下来又将近半年,也就是一年半后,程咬金得秋后问斩,在此期间一直关押在东阿县死囚牢。
    按下程咬金在死牢里待着,咱暂且不提,到底秋后斩没斩,咱以后再说。这个时候,正是他打官司的时候,打了一年半嘛。咱就不提他了,翻回头再说秦琼。
    把这徐老爷送走之后,秦琼就在徐大老爷的内衙书斋一边吃饭一边翻阅卷宗,就把这些贼人了解得清清楚楚,做到了心中有数。
    这个时候,抬头一看,天已经过了定更天了。夏天,天长夜短,虽然过了定更天,但这天蒙蒙黑,不算太黑。秦琼一看,时间过得那么快,我这好几天没回家了,今天晚上怎么着我得回家吃饭。
    于是,就把卷宗收起来。然后,整理整理衣衫,迈步走出了衙门口。
    有人给秦琼牵过来黄马,秦琼乘跨坐骑,沿着这条大路就往自己家太平街专诸巷那个方向走。
    从衙门口到专诸巷,中间得穿过三条大街,再绕过两条小巷子就到了。
    秦琼穿过三条大街,刚拐到一个小巷子的时候。突然,秦琼就觉得面前黑影一闪,恶风不善,秦琼就知道不好,赶紧一拽马缰绳往旁边一闪,“欻!”明晃晃一把朴刀顺着自己左边就劈下去了。这也就是秦琼啊,要换二人,反应不了这么机敏,就得一劈两半儿。“啊!”秦琼当时吓得一身冷汗,定眼一看,就见在自己左手这边有一个人。
    此人,浑身上下穿青挂皂,头上蒙着黑布,脸上蒙着黑纱,一身夜行人打扮,就露着双眼,眼中往外闪露出恶狠狠的凶光。看着身材,十分矫健,而且,扇面的身材,非常漂亮。紧身衣靠这么一裹,更能显块儿、显条儿!秦琼抓差办案多年,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个刺客是一未年轻人,岁数比自己还得往下,是个身材矫健的小伙子。掌中一把明晃晃的朴刀,背后背着铁胎弓,悬天袋内插着十支雕翎箭。
    这人一看,一刀没劈到秦琼。刀一横奔秦琼所跨的坐骑两条前腿劈过来。秦琼一看,不好,赶紧一提缰绳,这马两个前腿往上一抬,“唰!”一刀走空。
    秦琼心说:“不好!就从这人身手来看,这人是短打,步下的。我在马上吃亏。”想到这里,秦琼不是已经把这匹马给提的站起来了吗?就见秦琼坐在马上,把双脚那么一踹,两只脚就从马镫里面脱出来了。秦琼就势往后一翻,“咕噜!”把这匹马当滑梯了。秦琼一下子从马屁股那里骨碌地上,“咕噜……啪!”鲤鱼打挺,随着身形往上一站,轻轻一伸手在自己后背把这一对虎头琣棱金装锏就拽在手中了,“呜……”舞了个锏花往前一凑,拿锏就砸这使朴刀之人。
    使朴刀的小伙子一看,“呦!这人身手果然利索呀!”晃朴刀迎战秦琼。
    “哒哒哒哒……”两个人就在这窄小的胡同里伸开手了。黑夜之间,两件兵器碰到一处,是火花四溅的。
    秦琼开始以为这可能是我的一个仇家,或者是绿林的哪个毛贼,弄不巧就是今天徐大老爷给我说的流窜过来的那几个江洋大盗中的一位。但是没想到,一伸手,秦琼吃一惊,这人刀法娴熟,臂力过人,武艺精湛,那不是普通的毛贼草寇啊。一般人谁能在秦琼面前走几回合呀?结果跟这小伙子一打二十多回合没分上下。秦琼一看:“这是个厉害的强盗啊,那我还真得认真对待。”想到这里,秦琼就把自己双锏的招数全部施展开来了,“啪啪啪……”抓紧这么一打,再有个十多回合,这位小伙子就坚持不住了。
    “哎哟!”这人吃了一惊啊,心说:“这个秦琼果然厉害!哎呀,看来我的武艺不是人家的对手。可是我在哥哥面前依然许下大口,要取他性命。取不了他的性命,拿不了他的脑袋,我怎么回去见我哥哥呢?”
    这人本来武艺就不是秦琼对手,脑袋再这么一溜号,手中的招式就有些散乱。“唰!”一刀劈向秦琼,秦琼往旁边一闪身,双锏往上一崩。这位拿刀的脑袋正好在这个时候一溜号。结果,让秦琼这一双锏从底下海底捞月,正搂到这杆朴刀上,“当!”“啊!”秦琼那臂力多厉害啊。在本套书,秦琼在十八条好汉中排名十三。这位呢?这位还没排上号呢。所以,秦琼的武艺了不得,膂力过人。往上这么一兜,这位再一溜号,手再松一点,当时这朴刀就被兜飞了。转着个儿被兜出多远去,“嘡啷啷……”掉到地上,火星四溅。
    秦琼根本就没管它,“啪!”双锏流星赶月往前就砸。
    “哎呀!”这位一看拿朴刀还不是人家对手,现在已然空了手了,怎么办?打得过就打,打不过跑啊,“扯!”他自己给自己说了个“扯”,一转身,“腾腾!”磨头就跑。
    秦琼能放他走吗?在后面是提锏就追啊,一边追一边喊:“前面的贼,你给我站住!敢到历城撒野,我看你今天往哪里跑啊!”秦琼的脚步也非常利索,是紧随其后。
    前面的刺客穿街过巷,他以为:“我穿两道街,估摸着把你秦琼就甩了。”没想到,穿了好几道街,好几道巷,回头一看,哎哟!秦琼仍然是紧追不舍,脚步一点儿没慢,呼吸都非常均匀,可见秦琼这功夫太深了。“哎,我甩不掉他怎么办?哎,干脆,我射死你得了!”想到这里,这位刺客一伸手就把背后背的那铁胎弓拽在了掌中,又一伸手,抽出一根狼牙箭,“嘎吱”往弦上一搭,突然那么一转身。就这位射箭堪称一绝,可谓百发百中。根本就不用再回身子瞄准了,就靠这个耳朵摸秦琼离自己有多远,在什么方位,脑袋在哪里,哽嗓咽喉在哪里……人家都估摸好了,突然这么一转身,“嗖!”这支箭就射出去了。
    还是那句话,如果是一般人,肯定被射死在那里了。但秦琼不是一般人呢。秦琼自打见到这个刺客的时候,就已然把这个刺客上下左右观察得仔仔细细,就发现这个刺客背后背着铁胎弓,还有狼牙箭呢。就明白这位刺客会射箭。秦琼,这心里头就加上小心了。追着追着,秦琼突然听到弓弦一响,“不好!”赶紧把掌中双锏那么一舞吧,正好把这根箭给打落在地,秦琼也惊了一身冷汗呢。
    没等秦琼反应过来,那个小伙子,“啪!”又是一箭。
    秦琼赶紧往旁边一闪身,“欻!”这一箭贴着秦琼的脸颊飞过去了,秦琼又是一身冷汗。
    小伙子两箭这么一射,秦琼不能追着躲呀。秦琼躲这两箭的时候,刺客已然跟秦琼拉开距离了。等到秦琼再追,突然见小伙子肩膀都这么一耸,“不好!”秦琼赶紧脚尖一点地,本能地往后,“噌!”跳出去三尺多远,掌中金装锏那么一拨拉,“哎哎?”怎么呢?没箭射来。
    秦琼一愣的工夫,就听见远处这个刺客嘿嘿冷笑。那意思:“你中计了!这一次,哼,我光响弓弦,没放弓箭。你再往前走,对不起了,那我就开弓放箭了!”
    秦琼这么一愣的工夫,小伙子又跑去很远。等秦琼再追,这个刺客已然跳到一堵矮墙之上,“噔噔噔……”蹿墙越脊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等秦琼追到了墙边,跳到了墙头,举目再找这个刺客,在一轮明月照耀下,已然是踪迹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