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张萦出游记(十三)
作者:湖里的云   我在诡楼当包租婆最新章节     
    大丫握住三妹的手,只有这样牵着才能让她感觉到三妹还活着,而不是冷冰冰的像一具尸体一样躺在草棚里。
    听见二妹精神抖擞的声音,她不由得叹一声气:“你还在担心那位……‘白仙’?”
    大丫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那白裙女人,又不像人,又不像鬼,于是按照本地习俗,称她为“仙”。
    “我才不担心,她那么厉害,肯定没事。”二丫虽然没亲眼见过她出手,但是听那些大人对矮子死亡场景的描述,她已经在心里勾勒出她的强大形象。
    那个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矮子,在女侠手下就是待宰的猪崽,被她轻而易举地杀死,掏出肠子吊在房梁上。
    二丫一再想象那个场景,心脏砰砰跳着,这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虽然她并不清楚自己在激动什么,但是总感觉好像有什么种子在她心里苏醒过来,发出萌芽。
    大丫对二妹一直是放养态度,这个孩子虽然也没什么营养,但是生下来就很“劲”——在这个村子里,这个字用来形容根系蔓延极广的杂草,指它生命力顽强,很难会死的意思。
    她年纪尚小,严格算来自己还是个孩子,但是感觉已经养了两个小孩,她对两个妹妹总是有极大的耐心。
    “我没有听说过‘梦仙’,小木公村应该没有。”
    “那大木公村呢?”
    二丫问出了夏其妙想要知道的事情,自从她听说这个村子叫“小木公村”,就觉得应该会有一个与之对应的“大木公村”。
    “那里我也不清楚,我上一次去那的时候,还是在三岁。”那个时候,妈妈也没有疯。
    大丫知道二丫不喜欢听妈妈的话题,所以没有提起这个话题。
    “远吗?”夏其妙出声问道。
    “大概翻过两座山头就到了。”那时候大丫还会对妈妈撒娇,说她脚要痛死啦,走不动了。
    妈妈就会点点她的鼻子,无奈中又带着笑意地把她背起来,把她背过去。
    那时候,她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快到一眨眼她就要从妈妈的背上下来;又觉得很慢,慢到她能清楚地记住所有细节。
    她忍耐一会,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念头,翻过身面向二丫:“不知道三仙能不能把妈妈带回来。”
    妈妈不是她一个人的妈妈,她也希望二丫能够愿意接受她。
    二丫本来是要出言讥讽的,但是她们亲密地挨在一起,心头好像也被两个人的体温融化,让难听的字眼都留在她的喉咙里,无法化成声音。
    她含糊地应了两声,不自在地转移话题:“那三仙和药仙不都是柏仙派来的吗,应该都挺厉害的吧?”
    “柏仙派来的?”大丫当时只顾着三丫的病有没有痊愈,没有听进去前面的话,所以错过了那些信息。
    “是啊,三丫?”二丫突然发觉好久没听见她的声音,怕她已经睡着自己说话太大声会惊到她,于是压低声音喊了喊。
    “我还没睡着,”夏其妙已经半只脚踏进梦乡,现在又把脚缩了回来,她打了个哈欠,“大姐,当时是这样的……”
    “也就是说,柏仙给你托梦了!”大丫的声音里是难以言状的激动,她没发现,自己的神情跟二丫听女侠事迹的时候一模一样。
    夏其妙不由得感慨,不愧是亲姐妹,还是蛮相像的。
    “差不多吧,不过当时我迷迷糊糊地,没有听清它说的话。”
    “那让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大丫的右手握着三妹,没有用力,但左手已经将被子攥出印痕了。
    “我看见了这个。”夏其妙抬起空余的那只手,在空中画了个小圈。
    神柏仙最喜欢给她发类似于“。”的符号,她虽然昧着良心把它解释成“同意”,但是就不用说出来误导大丫了。
    这个符号触及到大丫的知识盲区,她摇了摇头:“也许我们明天可以问问灵婆。”
    “今天有人死了,她明天肯定会过去做棺材的。”
    “好。”估计是柏木棺材,夏其妙已经打好主意,到时候去偷一块看看能不能用出能力。
    “还有别的吗?”大丫眼睛很亮,逮住机会挖掘细节,她对神柏仙的崇拜已经溢于言表了。
    “好像还跟我说了什么咒语。”夏其妙用惯了简化版本的一字咒,一时竟想不起来张家婆婆说的原版。
    她总不能只说个“燃”,她敢说她估计也不会信,太敷衍了。
    她闭起眼睛回忆一家的葬礼,不知怎么想起那个副本里附在胎儿身上的诡物。
    那个鬼胎,是个大头婴儿。从她喉咙里掏出来的那串牙齿,也像是成人的牙齿。
    她晃了晃脑袋,把恐怖画面从脑子里晃出去,只留下可以使用的信息。
    “怎么了,是头疼起来了吗,是不是又发烧了?”大丫看她摇头,担心病情复发,抵上额头试着她的温度。
    “没事,我只是感觉记忆混在一起了,有点乱。”
    大丫确定她的温度没有再次升起,才躺了回去:“不舒服的时候一定要跟姐姐说,不要硬撑着。”
    “那个咒语是,”夏其妙还在回想,终于找到张家婆婆说话对应的场景:“柏省柏省……”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嘴巴就猝不及防地被大丫按住了,这是阻止她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嗯?”夏其妙含糊地从喉咙里发出几个沉闷的音节,不太明白她这个动作是为了什么。
    “你怎么在说灵婆呼唤柏仙的咒语啊?”大丫皱起眉毛,似乎是有些心惊胆战,“这可是大不敬。”
    大不敬?照这么说的话,更大不敬的事情夏其妙都已经做过了,天天在神柏仙身上薅羊毛。
    她心里不以为意,但没有表现出来:“大姐,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这两句话的意思是,柏仙啊,你该醒来了,柏仙啊,你该知道的。”
    “柏省柏省,以汝之焰,焚寂无边,燃。”
    “柏省柏省,柏省柏省。”
    没什么用啊,神柏仙总不至于把她拉黑了吧。
    夏其妙不死心地再喊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