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羊州茶馆
作者:哈什纳达尔   清梦醒最新章节     
    荣安和塔尔玛交过手,而且还被其擒获。当然,荣安之所以会失败,并不是因为武功不如,而是输给了所谓的“巫术”。尽管如此,对于一个习武的男人来说,这也绝对是一件耻辱,足以记忆深刻一辈子了。
    可是在与塔尔玛面对面的情况下,荣安还是漏了眼,硬是没有认出来塔尔玛。甚至连男女都没看出来,硬是把对方当成了“马先生”、“马贤弟”。这也不怪他眼拙,连奕譓甚至赛蜜勒福晋跟塔尔玛那么熟,还不是照样认不出来。
    毕竟,这不是普通的人类易容术,而是来自“上仙”的“变身术”,荣安要是能发现才是怪了呢。
    荣安请塔尔玛稍事休息,而荣安则命人请几位当地的老板,当晚到“心德楼”一起喝晚茶。
    羊州茶馆实行“三茶两饭”。所谓“三茶”,即在一天之内有早、午、晚茶三次,“两饭”则指午、晚饭各一。最热闹的是早茶。羊州各阶层都有饮早茶的习惯,凌晨五更左右,茶馆开门迎客,瞬间即座无虚席。
    说是饮茶,但主角却并不只是茶,而是在饮茶的同时必有可口的茶点相伴。茶点一般由茶客自取,吃完结账。种类原本只要有:仅有蛋卷、酥饼之类。后来受西洲文化影响,又增加了面包、蛋糕等洋味点心。
    早茶虽然热闹,但主要功能通常就只是单纯的吃,至多是朋友一起聊聊天,简单交流一下信息。因为早茶的时间非常短,天一大亮,人们就要开始一天的忙碌了。
    而午茶和晚茶就要丰富得多了,一般茶馆都会在这个时候安排一些节目,供饮茶的人们消闲娱乐。当时羊州城里设有歌台的茶馆就有40余家,女伶会登台唱戏唱歌,每天如此,大受欢迎。而羊州中午天气炎热,所以很多人更愿意把娱乐安排到晚上。
    当然,生意人也就愿意在晚上一边饮茶一边欣赏节目,一边谈生意。
    生意肯定是需要谈的。虽说生意都是利字当头,但利与损终归要以人的感受为准,人的感受又是以心为准,而谈话正是打开心锁的金钥匙。可是这谈话的环境、感受,那就太有讲究了。
    荣安本身就是羊州本地人,又替孚郡王打理羊州的生意,自然少不了与羊州当地老板的合作关系,大家原本就经常一起喝晚茶。只是今天要多见一位新朋友——马佳烈。
    塔尔玛对于男子的身份感觉还是很新奇的,之前在东齐境内基本上是在奔命,除了奔命就是救命,除了救命就是打怪升级赚宝贝,总之,能活着走出东齐省就已经很不错了,升级倒是很过瘾,但是地方风光什么的可是完全无力享受。好不容易过了大江才算好了一点,但是急于赶路也没有好好欣赏这江南风光。只能等以后有机会,比如北返的时候再补上了。
    不过,好在现在总算到了羊州,而且根据王爷的指示,除了保证荣安的“特殊安全”和联络羊州固山营之外,塔尔玛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差事,总算是可以痛痛快快的玩一玩了。
    参与今天的荣安的晚茶,就是她第一个活动。
    早在京城的时候,就听说羊州的茶馆与京城的大不相同,现在有机会了,当然不会错过。
    来了一看,果然不同。
    羊州的高档茶馆的确实可以称得上是金碧辉煌。馆内不仅镜屏字画、奇花异草,应有尽有,而且所用器具、所品茶叶都很名贵,皆为瓷盏沏名茶,又佐以高级点心。并且都配有名伶唱曲,既显示了身份,也得到了极大的享受。
    荣安所选择的这所“心德楼”就是羊州城最大的一所茶楼。心德楼的茶台以大四方桌为之,凳为条凳,盏用烛盅。座位按等次分为有四种:散座、厅座、咖座和完座。散座是大众茶座,价格低廉;厅座比散座稍好,云石圆台茶桌,茶厅四壁挂有中国书画;咖座是经由已经租给吉利国的群带路港传播过来的西洲咖啡座式的茶座,消费较厅座更高;完座是一种包间雅座,费用比以上三种座位都要贵得多,主要供官僚和大商人接待客人饮茶或欢宴之用。
    荣安这次请的,是赵、钱、孙,三位羊州当地的巨商老板,三位年龄都在四、五十岁,糟老头子了,以塔尔玛的眼光实在没有什么好看。至于荣安所谓的赈灾大事,她不懂,也没兴趣懂。这并不是说她不关心灾民,她在东齐省的时候是极力的帮助所遇见的灾民的,她只是单纯的真的不懂,单纯的真的没兴趣懂。
    好在以荣安的身份,又带着塔尔玛,很自然的要选择完座。
    而完座,当然就要有娱乐活动。
    京城的茶馆当然也有娱乐,但是京城的茶馆塔尔玛还真没去过,不过她听人说过,茶馆里有说评书和相声的。但是现在这座羊州茶馆可没有说书的,只有一个唱曲的美女。
    塔尔玛觉得唱曲很有意思,因为有点类似自己跳萨满时唱神调的感觉,当然唱的什么塔尔玛一句也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反正自己唱神调的时候,别人也大多听不懂。好听就行了,反正那种味道是京城根本听不到的。而且,人也很好看。塔尔玛觉得,可以这样看美女,真是以前十八年来想都不敢想的美事儿。她甚至在想,自己现在应该挺帅的,如果一直看美女,会不会被误会自己在撩她?会不会引起有趣的故事?
    塔尔玛这一年刚刚十七岁,正是喜欢做梦的花季,平时在王府太压抑,现在正好可以释放一下。
    反正也没人认识自己。
    于是,她就这么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唱曲的美女。结果,看了半天,却发现那位美女根本不正眼看自己一眼。于是又摆出各种姿势、表情,甚至亮出值钱的器物。结果,全没用,那个唱曲的美女还是认认真真的唱着自己的小曲,丝毫不为所动。
    塔尔玛折腾累了,只好转过来轻声问荣安:“那个唱曲的姑娘,怎么那么认真,根本不看左右的。”
    荣安当然早就注意到塔尔玛的小动作,心想这京城来的小爷,怎么这么轻浮呢?没想到对方不仅盯着看,还问自己,心里更加不悦。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更不能让三位客人看出来。
    其实那三位早看出来了,但是都装着不好意思说罢了。
    荣安于是也小声的告诉塔尔玛:“那是“瞽姬”,看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