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秀儿要发财了
作者:君子于役   战国帝业最新章节     
    “昨日的祸乱中,昭武君田秀、老将军剧辛可谓居功甚伟,若非有这二位贤卿,我大燕社稷倾覆矣。
    朕以为,当重赏以筹其功。”
    赏赐剧辛,大家都能理解,但田秀已经得了女人,另外还有一笔抄家财,这还不够?
    太后居然还要重赏?太后想赏这家伙什么?莫非……
    群臣的猜疑中,武成后接着说道:“昨日的叛乱,栗腹相国蒙难,如今我大燕丞相之位空虚,朕意,让昭武君暂代我燕国丞相,不知昭武君意下如何呀?”
    果不其然,太后是要让田秀来出任燕国的丞相了。
    宁君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道:“太后,田秀断呼不可为我燕国丞相啊!”
    武成后黛眉微蹙:“为何?”
    宁君看着田秀,直言不讳道:“昔日赵王待昭武君甚厚,昭武君叛之,此等反复无常之人,怎可重用?”
    田秀从赵国叛逃秦国这事,本就是一笔烂账。
    两方人都有自己的说法,田秀可以说是受到赵王所迫不得不逃,赵王也可以说他是心怀叵测。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情都属于田秀的黑历史。
    你公开场合把人家黑历史翻出来,这算干什么,打耳光?
    翻黑历史也就算了,还指着人家鼻子说田秀反复无常,这让人怎么忍?
    “我是不是反复无常,历史自有公论。倒是有些人,投机倒把,还好意思说我?”
    田秀可不是想当这个丞相,只是单纯被人打上叛徒这个标签不满,所以必须要怼回去。
    宁君冷哼一声,说道:“你一天是叛国贼,一辈子都是叛国贼!”
    一瑟辈瑟?什么端木将军。
    “如果从一个国家离开到另一个国家避祸,就叫叛逃,那昌国君是不是也算贵国的叛徒?”
    田秀一搬出乐毅,宁君肉眼可见的慌了。
    宁君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一个中年人,那人就是乐毅之子昌国君乐间。
    乐间正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听到田秀提到父亲,这才睁开眼睛。
    乐间的父亲乐毅对燕国的功劳可是不可磨灭的,他出走赵国的事情,一直都是燕人心里的痛。
    燕惠王也对自己逼走乐毅的行为很后悔,在事后还封了已经出走赵国的乐毅之子乐间为昌国君。
    如果出走敌国就叫叛逃,乐毅是什么?
    难道去指责乐毅也是叛徒?
    乐毅在燕国百姓心里的威望不低于田单,敢说他是叛徒,当心晚上出去撒尿的时候腰子被人捅了。
    眼看火终于烧到了自己身上,燕国透明人昌国君乐间直起身子拱手道:“太后,臣以为关于臣父还有昭武君的事情,后人自有公论,我们不必争执。”
    一句话,乐间既帮父亲解了围,同时也给田秀解了围。
    乐毅的儿子都说了这种事情自有后人公论,自然没人会继续揪着这事不放。
    武成后点了点头,道:“昭武君的事,交给后人平叛,朕现在就要让他当我燕国的丞相,昭武君你愿意吗?”
    “说实话,臣并不想当这个丞相!”
    田秀话音刚落,宁君就站起来说道:“好啊,既然昭武君不想当,太后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武成后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起来,这不是因为田秀不愿意当丞相,而是宁君三番两次的跟田秀过不去,已经引起武成后的不满。
    “宁君,你今天的话有点多呀!”
    武成后面色不虞的看着宁君说道。
    宁君也知道自己今天话太多了,忙道:“臣有罪,但臣也都是为了燕国。”
    “下去吧!”武成后挥手示意宁君坐回去,她还不至于为这么点事情惩罚宁君,给个口头警告就够了。
    宁君诚惶诚恐的坐回去以后,武成后又看向田秀:“贤卿,你为什么不愿意担任我燕国丞相?”
    田秀拱手道:“本来臣是不想当的,怕难当大任,既然有人不想让臣当,臣今天还非当不可了,谢太后赐!”
    说话的时候,田秀刻意的看了宁君几眼,给这老头子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种让人恨不得杀了你,又偏偏奈何你不得的感觉,真特么的爽!
    “善!”武成后点点头,本来她还担心田秀不愿意留在燕国,没想到宁君无心之举反而帮了一个大忙。
    “朕宣布从现在开始昭武君就是我大燕的丞相了,爱卿们可有异议?”
    众人不说话,其实大家都不希望田秀来担任这个丞相,谁不希望肉烂自己锅里?
    所以只好用沉默来抗议武成后强行将一个人插进燕国的顶流权贵圈里。
    “太后,臣觉得让昭武君担任我燕国的丞相并没有什么不妥,但他毕竟是秦王的臣子,这种事情,还是应该先去问问秦王,免得引起什么误会。
    在没有秦王的许可前,不如就先让昭武君代理丞相,这样也能两全其美。”
    一直低调为人低调做事,存在感极低的燕国小透明乐间站了出来,说了一句反对话。
    原因很简单,田秀刚才拿他爹当挡箭牌,无形中算计了自己一把,乐间肯定不甘心被人算计,自然是要报复回去。
    而且乐间也在燕国很多年了,他都没当上燕国的丞相,又怎么会容许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骑自己头上。
    对乐间的话,武成后也不得不表示赞成,对方说的有理有据,让她拿什么反驳?
    如今这燕国还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乐间虽然是小透明,但仗着他父亲的威名,武成后也得给上几分薄面。
    “贤卿说的有理,昭武君那就请你暂代丞相之职吧,稍后朕亲自写信给秦王,等他同意以后再正式任命您为我燕国丞相。”
    好嘛,一句话我这个丞相就变成代理丞相了。
    田秀在内心先吐槽了乐间一把,要不是对方没参与昨天的叛乱,自己高低要挖苦他两句。
    乐间真是得了他父亲的真传,透明人当到底,在燕国从来不参与任何事,昨天那么大的仪式,他居然请了病假没去,因此奇迹般的逃过一劫。
    算了,反正我从开始也没想当这个丞相代理就代理吧。
    “剧辛老将军!”武成后面色和善的看向剧辛,道:“老将军,您有再造社稷之功,我燕国大将军,就请您来担任!”
    “臣谢太后!”
    剧辛大方的接下了赏赐,大将军这个职位,他馋了好久,好不容易有机会当上,自然不能错过。
    最大的两个功臣赏赐完毕,接下来就是该给其他人点甜头了。
    俗话说打一竿子给个甜枣,不给点儿好处,以后谁给你卖命?
    “昌国君!”武成后点到了小透明的名字,等对方出来以后,方才说道:“请您担任司马一职,辅助剧辛将军料理军务!”
    司马是燕国的三公九卿之一,燕昭王改制前,司马就是燕国武将的最高荣誉。后来昭王设置大将军,以乐毅出任,燕国武将的最高荣誉才变成了大将军。
    乐毅出走后,大将军常年虚悬,司马又成为了燕国武将中最高的荣誉。
    不过即便是司马这个职务,燕国也是常年不设的。
    大概是燕王父子被公孙操之乱吓怕了,轻易不敢将军权交出去。
    武成后刚刚获得最高权利,肯定要获得一批派系的支持。
    田秀、剧辛这俩人在燕国的根基都不深,光靠他俩肯定不行。
    乐间就不同了,别看人家是透明人,但乐毅给他留下的政治遗产可不少,乐家在燕赵两国都有不少门生故旧。
    拉拢了乐间过来,今后武成后想办什么事,阻力要小上很多。
    更何况军权都交给剧辛,武成后还真有点不放心,让乐间当司马,也能制衡剧辛,一举两得。
    武成后不愧是在宫廷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一上位就展现出了高超的政治手腕。
    “臣谢太后!”
    乐间拱手称谢,他今年也才30出头,难道就一辈子甘心在燕国当个透明人?
    大丈夫就当建功立业,秦朗想要建功立业超过父亲,乐间也不例外。
    只是多年以来,燕王对乐间都是厚爱,却从来不重用。
    燕王多少有点防着乐间,怕他勾结乐毅里外谋反。
    乐间也知道燕王的提防,只能老老实实当个小透明寻找机会出山。
    这一等就是将近20年!
    机会终于来了。
    武成后刚刚获取最高权利,急需要人支持,对方向自己抛出橄榄枝,哪有不接的道理?
    剧辛已经年老活不了几年,只要自己在这个司马的位置上好好干,早晚取代他做大将军。
    乐间坐回席位上之后,武成后又接着说道:“此番蓟城大乱,不少公卿蒙难,朕要重新挑选一些新人来取代他们原来的职位,韩仓,您继续担任大司寇!”
    “谢太后!”
    “宁君,就请您来担任宗伯执掌宗室。”
    宁君是目前宗室实际领袖,这个职位非他莫属。
    “谢太后!”
    “李纯先生,劳烦你来担任大司田一职。”
    “谢太后!”
    李纯就是刚才第一个跳出来站队的那个人,对方本来只是个中大夫,因为站队及时,一跃步入燕国顶级权豪的圈子。
    至于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尤其是昨天在太庙里变节过的那些人。
    后面武成后选拔的官员,都刻意绕开了这些变节派,新提拔起来的,许多都是以前的中低级官员。
    武成后对变节派的鄙夷、排斥谁都看得出来,但这些人也有苦说不出。
    谁叫他们昨天变节,今天又没提早出来站队呢。
    武成后今天虽说没有收拾变节派,但明眼人都看得出,等武成后根基稳固,这些变过节的,都会被一一从燕国的官场上剔除出去。
    政治就是这样,走错一步就万劫不复。
    “昨日的大乱中,禁军形同虚设,甚至直接参与叛乱!朕决定废除蓟城禁军,由代理丞相和大将军、司马三人共同协商,从全国重新挑选青壮组建禁军。”
    重组禁军,明显是在抓军权。
    群臣当然不希望一个妇人权柄过重,但这种时候他们能说什么?
    在场的大臣,变过节的都不敢吭声,毕竟手里有小辫子攥在人家手里。
    至于那些没变过节的,都得到了好处,谁会站出来反对?
    乐间此时对武成后的手腕佩服到了极点,对方不动声色的就将蓟城兵权收入手中,这手段实在高明!
    他们这位太后,看来是一位不逊于秦宣太后的人物!
    “行了,今天朝会到此为止,昭武君留下,朕有话要和你说,其余人都回去休息吧!”
    武成后宣布了散朝,所有人都向田秀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仇恨的,也有茫然的,每个人心里的想法不同,面对一件事所做出的选择也不同。
    “昭武君,谢谢你,给我出了这么多主意,要不是你,今天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武成后看着左上首坐着的田秀,一脸感激的说道。
    “不必谢我!能为殿下效劳,秀不胜荣幸!”
    田秀淡淡的说道。
    武成后一个深宫妇人,怎么可能一上来就展现出各种高超的政治手段,这一切自然都是秀儿在幕后出谋划策。
    “好了卿,你一会儿带一批人去北徐君府上抄家吧!喜欢什么尽管自己去取!”
    “谢太后!”
    田秀拱手称谢,钱这东西,没人会讨厌。
    武成后只要敢给,国库田秀都敢给他搬回家。
    “卿!”武成后看着田秀,轻咬贝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今夜来别宫,我送你份礼物!”
    嗯?礼物?
    田秀一愣,下意识道:“太后,你要送我什么礼物?”
    “这礼物很珍贵,我不能告诉你,今晚来了,你自然知道。”
    武成后脸上挂着一丝妩媚的笑意,说完就起身从筵席上离去。
    礼物?田秀感受到了这份礼物的不同寻常。
    不过他也想没空去细想这份礼物到底是什么,北徐君的家产才是他关心的。
    听说这小子富的流油,不知道能抄出多少钱。
    一出王宫,田秀就兴奋的对杨端和吩咐道:“将军,去套几驾马车!顺便备几口大箱子!”
    杨端和一愣,道:“主君我们去干什么?”
    “当然是带你们去发财了,而且是大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