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太行群豪,七零八落
作者:赵铁   破城志最新章节     
    米入斗藏在暗处观望,见人群中一个妇人,比余人高了足有一头,却是石夫人。
    第二眼扫过去,又见石公展、鲍一枭等人也在其中。
    米入斗心想:“他们莫非也是去会盟的?哎呦不好,那丫头怎地连这些人都惹了!”
    大踏步奔上前去。
    不知哪个眼尖的汉子喊了声:“那不是米盟主吗?”几十人纷纷迎了过来。
    石公展当先施礼:“米兄弟,咱们可有快半年没见啦,大伙儿都甚是挂念……”
    他说话慢条斯理,石夫人好不耐烦,抢过话来:“你来得正好。咱们正要勾当件大事儿。”
    “什么大事?”
    “林大业这个王八蛋,又在四处煽风点火。冒充五凤帮的什么青……青鸟堂主,挑唆了好大一群人,跟他去通元谷和五凤帮干架。”
    鲍一枭点点头:“咱们不想让他诡计得逞,分头去找苦主说个明白。鲍某听说丐帮的贺老爷子也被捉去了,就赶赴青竹林,和韦帮主、杨长老把事情说了。
    哪知费尽口舌,他们就是不信。左一句林掌门仁义过人,右一句林大侠是非分明,咬定了他不会做出这等缺德事。”
    旁边一个长脸汉子接过话头:
    “我和老鲍一起去的,韦帮主还说冒用名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可本家要是知道了,必然要出面解释。可那个青鸾堂主四处闯祸,为何从未见曲蒹葭出面澄清?可见一定就是受了她的指使。”
    米入斗记得说话之人是马头山姓刘的寨主,也是太行两麓的一号人物。
    鲍一枭叹了口气:“咱们连吃好几个瘪子,但心里面就是放不下鸡鸣寨那几十条冤魂。打听得那姓林的要在兰州会盟,便盘算着赶过去,揭穿他的奸计,再说道说道鸡鸣寨的事儿。”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个不休。米入斗好不容易才插进话来:
    “诸位哥哥、嫂子,林大业虽不是个东西,可这些事儿不是他干的。”
    石夫人火冒三丈:“米兄弟,你怎么也这么说?”
    石公展嘿嘿一笑:“难道真是五凤帮自己干的?这不是举着屎盆子,往自己脑袋上扣吗?”
    米入斗黯然叹了口气:“这些事儿,全是黄姑娘干的。”
    他将黄若为报父母大仇,在江湖上为非作歹,嫁祸五凤帮的事说了一遍。
    这种种伤天害理之事,他才从别人口中得知时,断然难以相信是她所为。可先有常天风等人言之凿凿,后又亲眼目睹了蚩尤山天坑里的惨状,心底早已确信无疑。
    众人惊得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刘寨主咧着嘴干笑两声:“这贼丫头,一个人干出这么大的事儿来,也真是难为她了。”
    石公展哼了一声:“林大业不是好东西,曲蒹葭更不是什么好鸟。他们王八咬甲鱼,咱们看个热闹好了。至于那些不识好歹,甘心给林大业卖命的,便由得他去!”
    鲍一枭摇了摇头:“那些人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两边一打起来,不知要有多少人丧命。当年通元谷的惨状,诸位忘了吗?”
    刘寨主脸色一变,怅然道:“通元谷、埋人骨,不老峰,无人生。那一战群豪伤亡惨重,攻进谷里的时候,大伙儿全杀红了眼,最后尸体摞着尸体,活人都没落脚的地方。”
    石夫人白了他一眼:“就好像你自己看见了一般。”
    “当年姓刘的在长生门外的大战中受了伤,没跟着进去杀人。嘿嘿,倒也因祸得福,十年后曲蒹葭杀回来报仇,就没来找我的麻烦。当时谷里的情景,许多人都亲眼瞧见了,只有比我说的更惨。”
    米入斗心头巨震:“那丫头闯的祸可是太大了。这一仗下来,不知又要牵连多少人无辜丧命。她为了报仇肆意妄行,可这些人的仇,又要去找谁报呢?”
    他咬了咬牙,说:“我这就去兰州,把这件事当着大伙儿的面说个明明白白!”
    石公展嘟囔着:你被那姓林的污蔑,那些名门正派的家伙哪会信你说的?我瞧就别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啦!”
    鲍一枭道:“这次会盟,不少前辈耆老都会到场。林大业势力虽大,也不能一手遮天。
    姓鲍的和你一起去,一则解开这场没来由的纠纷,二则把林大业做的恶事抖出来,叫天下英雄瞧瞧,他是个什么样的货色。石堡主,刘寨主,你去不去?”
    石夫人抢先道:“那还有什么好问的,自然是一起去!要是林大业翻了脸,也好有个照应。”
    众人计议已定,见天色已晚,便就地歇息。
    米入斗说起王飞鸿、倪一羽、盖恶虎等人随自己远赴夹山,回程的时候却连遭谢天雷算计,先后葬身大漠,众人尽皆唏嘘不已。
    石公展怅然道:“王铁钩手头不弱,盖矮子也有些绝活,没成想就这么死了。咱们这群千里太行上的好汉,如今可是七零八落。”
    当日在蚍蜉寨比武定盟主之时,倪一羽言语刻薄,把他夫妻二人得罪不浅,他余怒未消,是以绝口不提这人。
    米入斗忽的想起一件事:“诸位近来可有谁见到顾大哥了么?”
    “他只顾着闷头发穿云岭的大财,有好几个月没和咱们通消息啦。”石夫人言语间,似是对顾铁川颇为不满。
    米入斗心下一奇:“师妹在穿云岭走失,顾大哥就算当时没觉察,事后也当四处联络、寻她才对。可怎地竟这么不声不响?哎呦,他为人仗义,又岂容那丫头胡作非为?莫非……”
    他心头一寒,不敢再接着想下去。
    石公展道:“咱们这次西行,本来派了个喽啰去穿云岭送消息,想叫着他一块儿。可我这婆娘是个急性子,一天也等不得,就只好先上路啦。”
    众人说罢别来情由,在林中安睡一宿。转日化整为零过了潼关,续向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