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十年后(一)
作者:一惊鸿尘梦   神魔剑玄录最新章节     
    东流逝水,尘世浮华,经历世间百态,不曾遗憾,日月既往,不可复追,时光冉冉,岁月匆匆,转眼间,十年已过。
    薄薄的雾气弥漫了群山,萧瑟的秋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龙首岩上已是飘落一地黄叶,一季落花一季萧瑟。
    司徒问天坐在龙首岩上静静的悟着‘七元剑诀’,太渊剑则立在司徒问天身前,微微散发出淡淡的剑芒。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随着,时间流失,天色已至黄昏,司徒问天辅睁开双眼,顿时剑气纵天,身前太渊剑似有感应,随即出鞘。
    司徒问天一握太渊剑,顿时剑芒大耀,激起地上一片黄叶,心中剑境逐渐升起,剑境破七元,随即,剑式倏起,剑气滔天扫荡六合,轰然惊爆,激荡满目尘埃,在提剑境,四元无量归玄,庞然剑气席卷成龙,势如破竹,在凝剑气,突感体内内元不支,司徒问天终究没有突破五元瓶颈。
    “奇怪了,一天了,为何一直不见师尊的身影,师尊去哪里了。”
    “师尊。”
    “师尊.....”
    “咦,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始终不见师尊人影,真是奇怪,不管了,天色不早了,先去做饭吧。”
    与此同时,黄昏褪去,夜幕来临,此时的古城已褪去了白天的热闹,渐渐地归于岑寂、无声。
    古城,望厢楼。
    瑾萱趴在桌子上一手拖着腮,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小倩看着桌子上丰盛的食物,一边吃吃一边道:“你每次来到古城都要在大街上走来走去,不知走了多少遍,也不知道你在寻什么?而且点那么多吃的,也不知道吃,就知道叹气。”
    瑾萱没有理会小倩,嘟起嘴又叹了一声,小倩一怔,道:“你小小年纪,总叹什么气啊,你是不是有心事?哎呀,不会是为情所困吧?是哪家的公子被你迷上了。”
    瑾萱脸色一红,微微一怔,道:“呸,呸,呸,乱说什么嘛,哪有哦。”
    小倩微微一笑,道:“也对吼,你整天与我在一起,哪有时间去谈情,哎呀,你不会是单相思吧?”
    瑾萱撇了一下小倩,哼了一声,道:“不想理你了。”瑾萱想了一会,低声道:“小倩姐姐,你说人海茫茫,两个人再次相遇的几率是多少?”.
    小倩怔了一下,看着瑾萱,神色颇有异样,道:“再次?相遇?”
    瑾萱点点了头,小倩想了一下,嘴上露出邪笑,道:“哎呀,你真的不会是单相思吧,是谁?那个人是谁?居然能让家堂堂天魔宗圣女单相思的人,绝对不凡,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
    瑾萱一脸无可奈何的看着小倩,道:“小倩姐姐再胡说,我就真的不理你了,哼,你快告诉我有多少几率嘛。”
    小倩迟疑了一下,看着瑾萱,道:“你不会每次拉着我来古城溜达,就是为了与你心中的那个他相遇?”
    瑾萱并未否认,小倩窒了一下,道:“若向你这般天天在古城走来走去,这个几率估计为零。”
    瑾萱‘哦’了一声,脸上略有一丝失落,小倩又道:“但话又说回来了,若你们两个真是有缘,那相遇的机会还是蛮大的,就怕你们无缘。”
    瑾萱微微一笑对着小倩吐了吐舌头。
    小倩淡淡,道:“今天你倒是有些怪怪的。”
    瑾萱低声,道:“哪有哦,世界在大,也大不过缘分,对吧,小倩姐姐,在我心里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在见面。”
    小倩微微一笑,道“是不是该向我透露点什么?我怎么都么有发现你已经有喜欢上的人了?”
    瑾萱淡淡,道:“算不上喜欢吧,只是我在等他找我,等他来找我拿回自己的东西。”说着便将脖子里的菩提玉握住手里。
    小倩,道:“你怎么说就这么事吧,不给反驳了,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瑾萱四下望了片刻,摇摇头,道:“在迟一些回去。”
    小倩一怔,道:“又这么晚回去,又免不了被姑姑责罚。”
    瑾萱微微一笑,道:“嘻嘻,都习以为常了,责罚也无碍,难得出来一趟,就在多呆一会吗?”
    小倩也微然一笑,道:“好吧,好吧,难得出来一次,那就在陪你多呆一会吧,反正受责罚的也不是你。”
    瑾萱看着小倩一脸委屈,道:“好了嘛,在晚一下下,这么多好吃的都是犒劳你的,你多吃点。”
    若久~~~~
    夜沉沉,星疏风轻,清凉静谧。
    瑾萱伸了个懒腰,道:“小倩姐姐,我们回去吧。”
    小倩轻声,道:“嗯,都深夜了,望厢楼也要打烊了,这个时间姑姑也应休息了,是该回去了。”
    瑾萱、小倩出了望厢楼,瑾萱有些不舍,瑾萱回头看去,看着空无一人的古城街道,回忆萦绕不久前的画面。此时此刻,小倩已经走远,瑾萱不舍的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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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问天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此时,狂风大作,一声闷雷将司徒问天从昏睡中惊醒,醒过来的司徒问天,看着眼前早已经凉透的饭菜,心中不由的担心起来,道:“师尊至今未回,是否遭遇什么不测?”
    “不会的,师尊修为之高,世间罕有对手,但师尊不曾有过一天未归,即使要出远门也应知会一声。”
    “不想了,不想了,出去看看师尊回了没有。”
    司徒问天起身推开房门,只见,大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隐约察觉眼前有一道身影站在那一动不动。
    司徒问天一怔,道:“是师尊吗?师尊你回来了吗?”
    司徒问天上前查探,忽感无形剑气逼袭,心中惊颤之际,太渊剑出现在司徒问天身前,为司徒问天一挡死关。
    司徒问天一握太渊剑,全力相迎,两人招式相汇,万钧杀势,轰然一爆。
    司徒问天猛然惊愕,道:“师尊。”
    司徒傲笑,淡淡道:“来,让为师亲眼见证你之修为,是否真正能驾驭‘七元剑诀’。”
    话甫落,
    唯见司徒傲笑以指为剑,一指无上苍穹,磅礴剑气顿生,惊见一剑逆天之势,顿摄九霄玄黄。
    司徒问天看着惊天一剑,似有一些害怕,但面对师尊见证,司徒问天并未退缩,那稚嫩的脸蛋上显的那么沉稳,手握太渊剑,剑气所指,皆是惊天之势。
    两人对峙半刻,司徒问天尽展所学,‘七元剑决’骤运而出,但见眼前司徒傲笑身未动,剑气在生,倏见漫天剑气冲霄,扰乱周遭平衡,一时燥风催人,黄叶萧瑟。
    两人一交锋,胜败即定。
    倏见,司徒熬笑以双指所凝剑气指向司徒问天眉宇之间,一招便使得司徒问天毫无还手之力。
    司徒问天低着头,低声道:“师尊我......”
    司徒傲笑叹息一声,面色严肃,道:“你今年已满二十岁,在这凌霄锋龙首岩也已经二十年了,你可觉的在此乏味。”
    司徒问天不知师尊何意,心中有些意外,也有些疑问,今日总觉得师尊有些异样,司徒问天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道:“我自幼在此生活,不觉得乏味,只是,师尊你看起来倒是于往日不同,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司徒傲笑神情淡漠,脸上不知何时泛起了忧郁之色,道:“是,这件事一直都是为师的心结,我一定要去寻找事情的真相。
    司徒问天一征,到:“师尊是要准备离开了吗?”
    司徒问天忽然感觉心中一寒,从小与师尊相依为命,不知师尊为何突然要离去,带着些许困惑,道:“那天儿,还能与师尊在见面的机会吗?”
    司徒傲笑顿了一下,道:“你我之间若有机缘,肯定还会在见面,若真的不会在见面,那我们的机缘也算尽了。”
    司徒问天身子一震,道:“天儿,不准你离开,要离开一起带上天儿。”
    话语间已是潸然泪下,司徒笑身子一震,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
    司徒傲笑长叹一声,道:“你尚有你自己的路要走,在离别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与你说,我本来打算将这个秘密永远的埋藏在心底,让你平凡的过一辈子,可转念一想,我好像没有权利替你选择。”
    司徒问天哭泣着,道:“我不想听什么秘密,我只想师尊能够留下来。”
    司徒傲笑微微摇头,道:“诶,为师何尝不想如此,可一切都不尽人意,关于你的身世的秘密,我都写在信里,那封信便在凌霄锋后山一座孤坟上放着,你一看便知。”
    司徒问天身子大震,难以置信,道:“师尊,为何今日对我说这些?”
    司徒傲笑看了一眼司徒问天,袖袍一挥,转身离去,道:“一切都需要你自己抉择,你的路会很艰难,切勿忘记你的剑心。”
    司徒问天望着消失在苍穹之中的司徒笑,终于再也难以压制内心的悲伤,大声喊道:“师尊.......”
    秋风瑟瑟,静夜凄凄。
    司徒问天一人来到凌霄锋后山,枝头黄叶被秋风吹尽,遍地枯黄,秋风卷着落叶飘飘荡荡。
    一座孤坟,一块无名碑,一处荒凉,周围一片寂静,忽然有一种莫名的伤感索绕心头、魂牵梦绕。
    司徒问天看着眼前的孤坟一言不发,愕然间,忽感脸色一谅,抬头仰望,天竟然下起了雨,凋零的秋色,不免怅恨万分。
    “你是谁?”
    “为何?我站在此地,却能感觉的到丝丝暖意。”
    倏然,太渊剑发出阵阵鸣动,出鞘一瞬,便立于坟前,剑芒黯淡,震鸣似悲,似喜又好似凄凉。
    司徒问天拿起碑上的信,缓缓打开,信中所言,句句戳心,字字入骨,凌乱的思绪结成了一张网,越网越紧,直达心脏,一阵隐隐作痛之后,方可罢休......
    “天儿,这件事埋藏在为师的心里很久,很久,久的都让我淡忘了,可为师每当看见你,便想起这件事,凌霄锋后山的那座孤坟便是你母亲的坟冢,二十年前,你的母亲带你逃命至此,当时,天降血雨,异兽横空,乃不祥之兆,我发现你的时候,你的母亲已经身亡,只在你的身旁发现了两件物品,一件是太渊剑,另外一件则是你脖子中挂着的菩提玉,至此将你留在身边,与我同姓,而追杀你们的人称是天魔宗的人,或许你可从此一查,而在此的第二天,消息传来,华亭山星夜宫上下百余人一夜之间被灭,此事轰动一时,听到消息,为师便前往星夜查探,为师曾大胆的揣测你之身世,可始终没有什么结果,或许太渊剑与菩提玉是你调查的另外一个方向,天儿,为师多想断了念想,又何尝不想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可于心不忍,你又权知道,有权选择。”
    司徒问天缓缓跪在坟前,手中的信已经被雨打湿,仅仅的片刻间,一滴滴眼泪落下,一声声的压抑,痛苦的唏嘘。
    “师尊,这便是你要我做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