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冗长且又清晰无比的梦
作者:果赖花花   逃荒路上不缺粮,灵泉空间种田忙最新章节     
    “啊嚏!啊嚏!”
    男子不停地打着喷嚏,把他身边的人可急坏了。
    “酋长,您是不是生病了?我去叫巫医来给您看看吧!”
    负责服侍这名男子的仆人,是一个嘴巴和前额突出,长得像个猿猴一样的年轻小伙子。
    他恭敬地唤着男子为酋长,就要出门去找巫医。
    酋长可是他们布图鲁部落的最高首领,老酋长已经病倒了,即使巴图斯酋长带着人去火焰岛上找到了巫医要用的赤火蚁,老酋长的身体也没好多少。
    要是酋长也倒下了,族人们的信仰就要没了!
    巴图斯见人就要往门外冲,连忙出口喊住:“巴马,站住!天色已晚,不用麻烦巫医了!我没事,应该是穿的衣服少,我再加一件衣裳就好了。”
    说着,他从一旁的木架子上,拿起了一件用鸟儿的绒毛和鲜艳的羽毛缝制成的彩色羽衣往身上披。
    只是,他将衣服披到身上之后,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扣衣襟,手却直接摸到了一手的羽毛,并没有要扣的布扣子。
    这一瞬间,他脑海中突然飞快地闪过一些画面。
    他的手一顿,在旁边的巴马奇怪的眼神注视下,若无其事地将手放了下来,系紧了腰间用韧草搓成的草绳子。
    “行了,我没事了,待处理完这些事,我就去睡了。你自己先回去睡吧,不用管我。”
    巴图斯吩咐着仆人。
    “巴马还不累,巴马要在这里伺候着酋长,直到酋长上床休息。”
    巴马眼神钦佩地望向他最尊敬的酋长大人,能被选中成为酋长的仆人,他非常的荣幸。
    虽然大家都说是因为老酋长的女儿嫉妒一切在酋长身边的人,不管男女,所以才把全部落最丑的他选来服侍酋长大人,但他也很开心,甚至还因为自己长得丑能被选中而庆幸。
    酋长大人是他见过的长得最俊美好看的男子,也是他见过的学识最渊博的人。
    虽然酋长大人忘记了自己原来姓甚名谁,也忘记了以前的很多事情,但是他头脑里的知识却是忘不掉的。
    酋长会说大越语,会写大越的字,还会许多的种田、捕猎、做家具、还有海上行船的经验,甚至还会他们部落人都不会的算数之法,教大家怎么样简单计数,不用再用树枝和石头来计数了。
    另外酋长还教他们怎么烹制好吃的食物,教他们用树枝作筷子夹菜,告诉他们用手抓食物吃是不好的。
    酋长还教了他们部落的人学会了很多很多的东西,让岛上的人简直打开了一个新大陆。
    作为一个原先什么都不懂,只会跟着族人围猎、捕鱼、挖野草野菜、用鸟羽和兽皮制作衣裳的玛瑙岛原住民,巴马对这位不是原住民的酋长大人真是打从心眼里的佩服和尊重。
    在被选为酋长仆人的第一天起,他就暗暗发誓,此生都要将酋长大人奉若神明,好好地服侍、保护好酋长大人,把酋长大人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若是酋长大人有危险,哪怕是要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也心甘情愿,只要酋长大人平安无事他就无憾了。
    此刻酋长大人还在辛劳地忙着处理部落的事,正在用他看不懂的大越文字写着什么,巴马想,酋长大人都如此勤奋了,他作为仆人,怎么能比酋长大人还早睡呢?
    看到巴马那一脸崇拜的样子看着自己,巴图斯简直哭笑不得。
    这个巴马从到他身边的第一天起,就对他毕恭毕敬、十分的言听计从,只在照顾自己的时候,会有些固执,自己没休息,他是绝对不会先去休息的。
    看了看木墩子桌案上的几张写着字的大树叶,巴图斯揉了揉眉心,站起来道:“好吧,我这就去睡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巴马服侍酋长大人休息后,就会回去睡觉的。”
    巴马恭敬地跟在酋长的身后进了一间木屋,并抢先几步上前,将木屋里的一张用木头做的粗糙的木床铺上干草和兽皮褥子。
    再服侍着酋长脱了外裳和兽皮靴子,最后再帮酋长盖好兽皮毯子,看酋长闭上了眼睛,这才吹灭了兽油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待粗糙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刺耳声音,知晓巴马已经出去了,床上的人才睁开了眼睛,却是盯着面前的一片黑暗,入了神。
    不知为何,自从去过火焰岛、见过那个长得十分俊美的大越国男子之后,他就经常有一些奇怪的举动。
    比如身体会下意识地做某些动作,就像刚才下意识去扣衣襟的扣子一样,这些动作貌似是自己习惯的,但是仔细想来又是不可能做过的。
    还有他脑海中会像刚才那样,猛地闪现出一些画面,但是极快,让他看不清楚,但又潜意识里觉得那些应该都是自己以前的生活片段。
    只是,以前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自己到底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家里是否还有其他亲人,他是一概不清楚,连一丝头绪都没有。
    不过,这天晚上,巴图斯却是破天荒地做了一个十分冗长且又清晰无比的梦。
    梦里,他有妻子和儿女,还有老母亲,还有其他的亲人。
    他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生活得十分幸福。
    只是,梦里除了他自己,其他人的脸都十分的模糊,完全看不清楚轮廓,只是能从他们说话的语气里感知到他们的心情。
    “爹爹抱!”
    “爹爹举高高!”
    “爹爹打坏蛋!”
    “爹爹不要走!爹爹不要走!爹爹!爹爹……”
    凌晨时分,巴图斯是被梦中一声声的“爹爹”给惊醒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感觉到那里的一颗心咚咚咚地跳得飞快。
    回想一下,梦里的情景竟然清晰如真,那一声声的“爹爹”虽然稚嫩、虽然不似一般孩童那般灵动,他却从中听出了孩子深深的不舍和难过。
    此时,他摸着自己的心口,也感觉闷闷的很是难受,仿佛跟梦中的自己感同身受。
    孩子?自己有孩子?
    不止有孩子,自己还有妻子、老娘、弟弟,还有其他的亲人?
    自己不是玛瑙岛上的人,自己是大越国人?
    只是,自己是怎么到的这里?又该怎么回去?怎么寻找到自己的家人?
    甚至,那些“家人”,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自己平日里胡思乱想,所以才做了这样一场怪梦?
    难道,那些温馨幸福的生活画面,真的只是梦一场?
    “啊!”
    巴图斯突然抱着脑袋,在这静夜里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