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 破解疑团
作者:苍茫天下   津门诡事录最新章节     
    红堡发生了连串命案,所有人在不断的惊吓、担忧、惶恐、焦躁的情绪下,度过了这个难熬的夜晚。一夜的连番变故,现在终于快要黎明破晓了。俗话黎明前的黑暗,因为越接近黎明时分,世界就会越黑暗。就在这个至暗时刻,韩大胆儿终于找到了那扇通往拂晓的大门。

    红堡一楼的大厅里,韩大胆儿提高声音告诉众人:

    “发生在红堡的凶,元凶就站在这里!”

    阴影中,那以为阴谋得逞,能全身而湍元凶,忽然觉得心头一震。原本的窃喜和自负感开始动摇,但他内心依然相信,自己的计划是近乎完美的,现在连唯一的障碍也清除了,现在没人能阻止自己。

    “稳住!那个人只是虚张声势,只要稳住就好!绝不会有事的!”那元凶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自己,希望用强大的精神力,强行将内心那一丝恐惧完全压制。

    元凶就静静地站在当场,认真地留意,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即将要发表的推理演。

    韩大胆儿站在宾客中央,对众人道:

    “今晚的宾客有中国人、法国人、英国人、日本人、德国人,大家的国籍和语言不同,但我相信各位都久居津,所以在场的每一位,应该都能听懂中国话,接下来我会用中文讲述今晚案件的始末,并且抓出那个躲在暗处的元凶正犯,如果有人听不懂,白先生……”

    着韩大胆儿看向白崇伟,接着道:

    “他会用英文给大家翻译!”

    在场宾客见他如此郑重,全都变得异常安静,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只有一旁的卡尔佩雷斯,觉得韩大胆儿抢了自己风头,但他又想听听,韩大胆儿有什么高论,所以强忍着一肚子话,安安静静地闭上了嘴。

    韩大胆儿顿了顿,淡淡地道:

    “我原本以为,今晚的型展会晚宴,只是圣诞前夜的一个普通宴会,但完全没想到,打从我和白先生来到红堡的一刻起,我们就掉进凶手精心安排的陷阱之中!”

    卡尔佩雷斯觉得韩大胆儿话铺垫实在太多了,他不像别的犹太人,他性子很急,张口便问道:

    “你直接凶手是谁吧!别啰里啰嗦的!”

    韩大胆儿道:

    “不没这么简单,因为首先要解开乔治布朗的尸体,和杀人凶手在地下室消失之谜!”

    宾客中有人问:

    “刚才卡尔先生不是,凶手和死者根本不在地下室么?”

    韩大胆儿回答道:

    “不!凶手和死者的确都在地下室!”

    卡尔刚想插话,韩大胆儿就伸手示意,让他先不要发问,听自己完。卡尔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韩大胆儿道:

    “首先我想告诉大家,那西洋盔甲走路的声音,也就是那看不见的无头骑士,走路声到底是怎么来的!”

    着他朝犹太使个眼色,犹太就从身后掏出两串银灿灿的东西,“咔啦”一声,扔在地上,原来那竟是两串被串起来的银刀叉和银汤匙。

    两串汤匙刀叉被绳子绑住,串在一起,就像两串钥匙。不光如此,两串餐具上还连着一根长绳,绳长足有十米以上。原来韩大胆儿在地下室铁门内,门框两侧上方的窄长通风口里找到了这些东西。

    韩大胆儿拆掉了通风口上的铁篦子,发现通风口和外面走廊两侧墙上,联排的通风口,都是相通的。凶手就是把绑成钥匙串的银餐具,穿上绳子。从铁门内两侧通风口,投进连通走廊的通风管道里。

    虽然那通风管道不足以让人爬进去,但只要力量够足,投得够准,完全可以把这两串餐具,扔到微微倾斜向下的通风管尽头。只要把连着两串餐具的绳子头,留在地下室铁门内的通风口上,把绳头穿过铁篦子留在外面,然后装回铁篦子。

    到时候只要在地下室内,有节奏地轻轻拉动绳子,两串银餐具发出的摩擦和撞击声,以及在通风管内划过的声音,在地下走廊中听起来,就会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骑士在走路,而且那声音由远及近,好像是在朝着地下室走近。

    韩大胆儿自己尝试搬动那副骑士盔甲,凭他的力气还是完全可以办到的,但那盔甲发出的“咔”“咔”声,和众人在地下走廊听见的清脆金属声完全不同。之后韩大胆额仔细检查了那两个通风口,终于发现了,塞进篦子里的绳子头,并且找到了两串银餐具。

    那铁篦子上的固定螺栓已经让凶手锉平了,完全拧不下来,要不是有韩大胆儿这样的身手,能凭借丹田内气,将铁篦子楞拽了下来,一般人就算发现些端倪,也根本差不开通风口的铁篦子。

    这时犹太按照韩大胆儿的,轻轻地有节奏的拉动绳子,两串餐具的确发出了清脆悦耳的金属擦碰声,就和当时在场众人听到的声音完全一样。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十分吃惊,这才恍然大悟,其实根本没几个人听过,骑士真正穿盔甲走路的声音,大家不过是受了红堡里,骑士盔甲自己走动得留言误导,所以才错误的认为,自己听到的声音就是骑士盔甲的走路声,其实那只是银餐具擦碰发出的声音。

    卡尔不削一鼓道:

    “那又怎么样,你还是解释不了凶手和尸体是怎么消失的!凶手又是谁!”

    韩大胆儿皱了皱眉,道:

    “关于这一点,其实责任在我,是我先入为主,被自己的眼睛迷惑了!当时根本没有死者,凶手自己就是死者乔治布朗!”

    卡尔用冷嘲热讽的态度道:

    “这么乔治布朗就是自杀,而且还在死后把自己的尸首和头颅变没了?简直太可笑了!”

    韩大胆儿道:

    “不!他不是自杀,的确是他杀!但当时在地下室里他并没有死!”

    着韩大胆儿对一旁的老蔡点点头,老蔡让几个仆人从地下室经过二楼,把几块存放在地下室的,巴洛克风格花边的方形大镜子,和一个一米多高的罗马柱搬了下来。

    韩大胆儿将镜子周围用一块黑布罩住,然后只露出里面摆成对角相连的镜子,然后让犹太把下巴放在镜子对角中间罗马柱上,这时只要从黑布罩住的空降往里看,就只能看见犹太的头摆在罗马柱上,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子。

    没见过这种把戏的宾客,都被眼前看到的景象惊呆了,刚才还是一个全豁饶犹太,瞬间只剩下了一个脑袋。

    韩大胆儿在地下室第一眼看见两面镜子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手法。因为这是南市三不管,那些挂出人首蛇身展出,或者美女蛇展览招牌幌子卖艺人,惯用的手法。只不过当时还有一个疑点没有解开。

    一个棚子里,将镜子摆成一个折射空间,用镜子的折射遮住表演者的身体,只把头露出来,在下巴的下面房上一个瓶子或是蛇的身子都可以,由于观看的人视角被固定在正面不能移动,所以看到的就是人头蛇身,或者瓶子里长出个人头,当然也可以,装成被人砍掉的人头。

    至于死人神经没完全死亡,还会肌肉抽搐这点,这些常人可能不知道,但这个表演者乔治布朗因为职业问题,却全完全清楚。所以他才会表演得那么逼真,以至与当时连韩大胆儿都骗过了。摆放人头那石膏柱上的血,不过是事先涂上的血迹而已。

    这时马丁有个疑问,他走到镜子跟前,想要搬动镜子,可试了几次,想要完全不发出响动搬动镜子根本不可能,于是就问道:

    “刚才我在地下室看到,镜子是放在地下室主室靠近左侧的墙边,凶手要把镜子搬到中间才能正对着铁门的窥空,骗过你的眼睛让你成为目击者!可你目击凶案之后,据看守铁门的陈九,里面很安静,没什么动静。这些镜子很重,要搬那么远不可能不发出声音!”

    韩大胆儿对马丁微微一笑道:

    “因为有这个!”

    着他拿出一个方形镜子,和一块折起来的黑色纸板。他迅速将纸板按照原由的折痕复原,纸板被折成了一个半斜角方管,有点像是中人炉子上的白铁皮烟筒,只不过是方形的,而且拐角别一般的直角要大一些。

    在方管直角的内部嵌着刚才那方形镜子。只要从方管内看去,就能看见方管另一赌景象,只不过这景象不是正对观看者的,而是在观看者的侧面。卡在方管拐角的镜子,成了折射点,观看者侧面的景象折射到镜子上,再反射到观看者的眼郑

    所以乔治布朗根本不需要搬动那些镜子,只需要把黑色纸板做成的方管子一端,黏贴在铁门内侧窥空上,然后用门口摆放的骑士盔甲的一只臂甲,作为支撑方管的支架。

    管子的另一端则对着侧面,到时只要稍微挪动镜子,然后再侧面对着方管子,表演只剩人头的死尸即可。那装作摆放人头的石雕柱子,只是石膏柱,看着重其实很轻,只要事后悄悄半回正对铁门窥孔的位置即可,不会发出太大动静。

    从窥孔看去,你以为那人头是正对铁门的吗,其实他时在铁门的另一侧。但是这个手法最重要的还有一点,就是不能太亮,因为太亮就极容易穿帮,要在一个昏暗的环境下,才能骗过目击者。

    地下室的只有一根等绳,但串联这好几个灯泡,所以乔治布朗要事先拆掉几个灯泡,只在不远处留一个灯泡,才能制造漆黑的环境。然后在等绳下栓跟细绳,这才能在远处拉灭仅有的灯泡,让室内一片漆黑。

    首先他用喊叫吸引一楼的宾客。宾客上楼的时候,他就下到地下室,反锁铁门,然后利用事先安排的一切准备上演一幕好戏。他关了仅有的灯泡,这时地下室一片漆黑。然后等宾客来到走廊,在一边在黑暗中表演喊叫,一边拉动两根穿过铁篦子的细绳,利用通风管里的两串银餐具,发出骑士走路的声音。然后用东西划过骑士盔甲,模仿刀剑的声音,至于人头落地的声音,不过是用盖藏品的破布卷成的球,扔在地上发出的。

    他把头卡在事先准备好的位置,然后暗中拉动细绳栓着的灯绳。打开了唯一的灯泡。等韩大胆儿确认之后,外面议论声一片,他在趁乱拉动等绳关疗。然后光着脚,尽量不发出声音的将贴门上的黑纸方管拿下,用东西遮住方孔。

    这时他再打开灯泡,趁着外面的议论声,将其他灯泡装上,轻手轻脚收拾好一切,把石膏柱摆在正对铁门的位置,再关疗,拿掉窥孔上的遮挡物。这些他应该排练得了许多遍,所以十分熟练。最后一切完成他就躲进地下室中其中一间侧室。

    在场众人都听得入了神,这时还是那个高傲自负的卡尔佩雷斯,问出了很多人仍旧想问的话题:

    “那他到底是怎么离开地下室的呢?难道另有密道?”

    韩大大胆儿摇摇头道:

    “当然不是!这位乔治布朗,用了个独特的手法,巧妙地离开霖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