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8 牵肠挂肚
作者:宇穆清扬   千古第一奇女子:鱼玄机最新章节     
    阿陌不管不顾,看了鱼玄机和她身边的左名场一眼道:“你现在怎么不穿你那身道袍了?是想跟你旁边这小子好了吗?奢夫人。我家主子还在边疆受苦呢!”

    鱼玄机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话,左名场只是我的好朋友而已,我从来就没做过对不起你主子的事。”

    阿陌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我主子还可以略宽心些。不过你到太原这里来,就整这样华丽的衣服,看着也真让人刺眼。”

    鱼玄机气乐了,“你管得还真宽,你家主子都不敢这么说我。”

    “他就是把你看得太重要了,所以你才敢这样对他。”

    阿陌说着转身往曾记绸缎店走去。绿翘突然从一旁蹿出来,看着他的背影喊道:“阿陌,你就这么对我吗?”

    阿陌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缓缓回道:“我刚才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我不喜欢你,不想跟你在一起,你也该听到了。”

    绿翘羞愤道:“阿陌,我再也不会来找你。”说着,绿翘就转身跑了。

    “绿翘。”鱼玄机想追过去,见阿陌站在绸缎店没动,于是恨恨道,“阿陌,你不该这么伤她。”说着,去追绿翘去了。

    左名场叹了一口气道:“你叫阿陌是吧,作为男人,我最懂你,但是你说的那些话我真不认同。”

    左名场走了,阿陌缓缓转过身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曾广耀从店里走出来,拍了拍阿陌道:“你明明是在意的吧。”

    “没。”阿陌回道。

    曾广耀笑了,“不在意?不在意为什么从来不曾摘下来的斗篷今天下午突然摘了下来?你就是想看看那个女娃子看了你这张脸是什么反应嚒。人家巴巴地跑来告诉你,你反而不乐意了,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你不懂。”阿陌说着,径直进店去了。

    曾广耀笑道:“你们这些生轻人我确实不懂,就比如奢夫人吧,去年到太原来,巴巴地往我店里跑那么一回,图什么呢?不就是希望我给你家主子捎个信吗?我看她身边的那个女娃比她明白得多,背着她写了封信让我带给明德君。喜欢就喜欢,干嘛还要藏着掖着?我看你比她更不痛快。起码她心里知道自己要什么,你是连自己心里都没摸明白。啧啧,我是真闹不明白你们这些年轻人。”

    再说,鱼玄机追着绿翘回了家,看绿翘捂着脸哭,她在旁边劝慰道:“哎呀,阿陌就是那样,我看算了,你也别把他放在心上了,过去的情谊全当喂了狗。其实他心里就是有你才这样说话的,你想想,他要是心里没你,反而不会用话来刺激你。”

    绿翘抱着鱼玄机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伤心,他知道我躲在一边才故意那样说话来气我。”

    “算了算了,就当真心喂了狗。世界上那么多好男人,何必巴心巴肺就念着那一个呢?来,擦擦脸,我们准备吃饭。吃了饭跟阿姐好好干活是正理。”

    绿翘哭着笑了,“阿姐,你就知道你的活儿要干,我这正伤心呢。”

    “那怎么办?伤完心还不得干活。”

    这时,院里的银杏树上正站着一个人,他戴着斗笠,身子随着树枝微微起伏,听了鱼玄机和绿翘的对话,他苦笑了笑。

    是啊,怎么办呢?吃了饭可不得继续活着,活着就得继续干活啊。他身子动了动,从树上弹路出院墙,然后向太原城外走去。

    天兵军城里的事他可以代替主子去做。他可以不幸福,但主子不能不幸福。主子要再不过来,那个书生天天跟着也挺讨人厌。阿陌抱着这样的想法往天兵军城而去。

    李近仁接到了鱼玄机的信,信里写道,她在四月初到了太原。李近仁心里蠢蠢欲动,但是他脱不开身,边疆正如一锅粥一样,时刻发生着变化。

    先是李师望杀害了杨酋庆,暗中勾结南诏,让南诏国寻机入侵边境。

    然后是西川将士怨怒,要反了李师望,南诏虎视眈眈,西川风雨飘摇。

    最近南诏王亲率数万大军进攻嶲州,分兵突击嘉州,窦滂派五百人前去抵抗,结果全军覆没。南诏士兵趁机穿上唐军的衣服,装扮成唐军败兵一路纵兵从四川往北劫掠而来。

    作为太原的几大军团,虽然战火还没有烧到这里来,但也得严防死守啊,万一突厥趁机袭来,那大唐西北边境就全面受战了。所以越是这个时候,越得谨慎,不敢有丝毫大意。

    刘潼这段时间就在边疆巡视,督促各大统帅分派战力,守好各处。

    这天,左名场来到鱼玄机处,鱼玄机见他一脸郁郁的样子便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左名场道:“西川战乱,刘潼被任命为西川节度使,想把我带到西川去,但是,我不想去。”

    “为什么不想去?上司让你去,那是倚重你,到时顺便就可以把你提拔上去,这样的好事你到哪里去找?”

    鱼玄机还特意举了李郢的例子,刘瞻升职,李郢也到长安做了侍御史。

    “你看,跟在同一个上司身边,就有这种好事。”

    左名场道:“我在太原呆熟悉了,不想离开这里再去适应一个陌生的地方。况且,西川现在乱得很,到处都是兵荒马乱。”

    “你这就是为自己找借口,你一个书记员,又不须上阵杀敌,哪里用得着担心战乱?我跟你说,什么都没有自己前途重要,你有了前途,别人才能高看你一眼。”鱼玄机推心置腹地说。

    其实,鱼玄机知道,左名场不想离开太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在太原,左名场希望时时能够看到她。感动于左名场的痴情,鱼玄机才更要力劝他以自己的前途为重。

    “刘潼做了西川节度使,河东节度使呢?由谁担任?”鱼玄机问道。

    “这个还不是很清楚,可能会从京城派人来,也可能从其他地方调任过来。”

    “希望是个有能力的。”鱼玄机点头,其实到底是谁她也不是很关心。她一个做生意的,只要不妨碍她做生意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