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要折算成铜板才合算
作者:宇穆清扬   千古第一奇女子:鱼玄机最新章节     
    幼薇侧过头,看到温庭筠朝她点头微笑,他的眼里充满了善意和温暖。幼薇笑了,朝温庭筠伸出手道:“谢谢你,飞卿,在我们那儿这是一种表示友好的方式。”

    “你们那儿?”温庭筠扬眉,伸出手,握了握幼薇的小手,随即放开。

    幼薇点头肯定道:“对,我们那儿。”

    幼薇推门进去,院里静悄悄的,父母已经睡了。走进自己的厢房,幼薇习惯性地打水沐浴。洗漱完毕,拿出温庭筠的新作《菩萨蛮》,看着那潇洒的字迹,幼薇拿出笔墨纸砚来,重新抄了一遍。

    她把两份作品与平时所写的词放在一起,细心地用布包了起来,同时也在心里记下了那个叫做飞卿的男子。如谢姑姑所说,飞卿的温柔多情,是她们这些身处困境中的人不可多得的礼物。

    “你将是我永远的朋友。”幼薇咬着笔头默默说道。

    李近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虽是一面之缘,幼薇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美丽的女子他见过千千万,但是如幼薇这般聪慧的,他第一次见。

    清澈的眼睛里深藏着智慧,幼稚的面孔下隐藏着深沉。她明明不到十五岁,对世事的了解却比他这个走南闯北的生意人还透彻。她侃侃而谈,笑容灿灿若朝阳,照亮他心里的一方天空。

    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孩?李近仁睡不着,他掀开被子走到窗前,窗外月儿弯弯,他一瞬间想到了幼薇那双笑弯了的眼睛。

    窗外一株海棠开得正盛,淡淡的香味被风吹进室内,留下一室清香。

    李近仁站在窗前,他知道,二十五年来,一直固守的心房被人打开了,而打开他心房的那个人,现在还是一个小女孩。

    一丝黯然悄然袭上心头,要是父亲还在,他一定会很高兴吧。

    可惜,父亲不在了。

    如果他坚持娶幼薇做妻子,估计只有父亲支持他,其他人都会反对。就像当时他坚持做生意一样,只有父亲支持他。这么好的父亲,却……

    第二天早上,李近仁派人去送布帛和胭脂水粉给幼薇,想了想,还是自己亲自去送吧。

    马车载着李近仁走进平康坊,空气中飘浮着香粉的味道,那味道又腻又浓。李近仁忍不住掀开窗帘向外眺望,雕栏玉砌的亭台楼阁告诉他,这是个繁华的地方,门楣上挂着的红灯笼刺激着李近仁的双眼,他窒息了一下,他怎么没想到,这是京城有名的红灯区啊。

    他昨天就隐隐觉出不对,却一直没想到这个。这段时间他心思芜乱繁杂,自己有时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对事情的敏锐程度大幅下降。这可不是好现象。

    李近仁的车停在一个破败而又简陋的小院前。他没有下车,而是让阿陌把车里的东西拿出去送人。

    阿陌进来拿东西的时候,李近仁把身上的黑玉卡压在了胭脂水粉之下。

    阿陌抬眼看向自家郎君,半天才道:“郎君,你真的决定把这张卡送给她?”

    这不是一张普通卡,它象征的可是家主亲临啊。李近仁点了点头,他喜欢的女孩不应该蜗居在如此陋巷,她值得更好的生活。

    阿陌垂下眼睑道:“郎君,你如今不仅仅是你一个人,你代表的是整个李氏家族,阿陌请你慎重思考。”

    “不用了,你去吧。”

    阿陌跳下车去叩门,过了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拉开了小院的门,她衣着朴素,但朴素的衣着难掩她秀丽的容颜。

    李近仁看她和幼薇有七分相似,猜测这位应该是幼薇的母亲。

    阿陌道明来意,女人很惊讶地接过东西,往马车这边看过来。

    李近仁轻轻放下车帘,没让她看到自己。阿陌回来告诉他道,女人只是问了问情况,然后就抱着东西欢欢喜喜地进去了。

    李近仁皱了皱眉,心里对幼薇的父母印象立刻差了不少。他掀开车帘再次打量这个小院,皇甫枚说过,小丫头的父亲是落拓秀才,这小院,确实落拓到底了,灰扑扑的围墙,比坊间的公墙还破旧,显然是多年失修。

    马车载着李近仁回到三水小牍,皇甫枚惊讶地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在他心里,李近仁巴巴地把东西送过去,起码得约佳人出去谈谈人生理想吧。

    李近仁不置可否地向皇甫枚反应了一下幼薇的情况,皇甫枚沉默了一会儿道:“她是一个有志气的女孩,只里碰到的父母差了点罢。”

    鱼秀才很早就出去了,鱼娘子抱着那些布帛翻了又翻,一边走一边喃喃道,都是好东西啊,那人为什么要送这些给女儿呢?

    鱼娘子心里存着疑惑,走进正堂,高声喊道:“幼薇,你朋友送东西来了。”

    幼薇连忙从房里出来,却见母亲拿着那些绸帛翻来摸去,“好料子,都是好料子,拿出去可以换多少大面馒头呢!”

    唐朝制度明确规定布帛可以作货币交换,而且鼓励百姓大额支付时用布帛,李近仁送的都是高档绸帛,鱼娘子看到这些自然有所感慨。

    幼薇出来,一看桌上的那些东西,立即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人竟然大清早地就送了这些东西过来。

    幼薇问了问送东西的人长什么样,坐的什么车,然后便伸手去拿布帛和胭脂,“阿娘,给我吧。”

    鱼娘子恋恋不舍地把布帛和胭脂水粉放到幼薇手上,手还在上面摸了摸,眼睛里则有猜测和狐疑。

    幼薇想起昨夜父亲的那些说法,这无疑给了母亲丰富的想象,她决定好好解释一下。

    幼薇还没开口,鱼娘子已经先问起来,“他为什么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你?还有这些胭脂水粉,都是贵人们才用得起的东西。”

    鱼娘子的眼光不错,李近仁送的胭脂水粉都是高档货,一般人家根本用不起。

    “阿娘,我给他出了个可以赚大钱的主意,这些东西是他给我的报酬。”

    鱼娘子半信半疑地看着幼薇,“什么主意可以赚大钱?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自己怎么不找人做?再说了,给人报酬布帛也就算了,胭脂水粉的是怎么回事?”

    幼薇跟她说不清,只道:“这些东西是他自己店里拿的,可能只要出成本,觉得合算吧。”

    “那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让他折算成铜板,他合算了,你就亏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