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不作不死温庭筠
作者:宇穆清扬   千古第一奇女子:鱼玄机最新章节     
    令狐绹是唐宣宗时期的宰相,为了能够接近令狐绹,温庭筠首先与其子令狐滈结成了知交好友。

    令狐滈这个人,就是一个不学无术、天天声色犬马的纨绔子弟,却偏偏喜欢温庭筠的诗词。温庭筠为了搭上宰相这条线,也就忍了,天天与他声色犬马,出入宰相之家,这一来二去,与令狐绹也就熟悉起来。

    唐宣宗爱唱《菩萨蛮》,令狐绹知道温庭筠词做得好,便请他作了很多首《菩萨蛮》,借花献佛,送给皇帝,并在皇帝面前夸口说,这词都是自己做的。

    令狐绹在皇帝面前夸口,回去后就千叮万嘱,让温庭筠不要说漏嘴。谁知没过多久,这事就泄露了出去,还被皇帝知道了,令狐绹在皇帝面前大失颜面,心里又羞又恨。

    “令狐绹心里应该恨死了温庭筠吧。”朱温道。

    “这只是其一啊,如果仅此一件,令狐绹可能也不会把他怎么样,毕竟,令狐绹也是一个有身份的人,恨虽然是恨的,却还没到要把温庭筠怎么样的地步。”王文木道。

    “还有啊?”黄巢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温庭筠什么人哟,处处招黑还不约束自己。

    幼薇撑着腮,一只手拨弄着喝水的杯子,应道:“还有呢。”

    黄巢摇头,“这真是应了那句话,不作不死。”

    王文木摸了摸下巴上的硬茬,“要不温庭筠咋这么出名呢?诗词歌赋,小说传奇都写得好,平时填些浮诗艳词,不时惹出些风流艳事,再加上这作死的节奏,长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就有了。”

    王文木接着说起了第二件事。

    宣宗有一天在宰相府拟就一首诗稿,询问令狐绹“金步摇”应以什么巧对,适逢温庭筠进来,开口便答“玉兔脱”呀,宣宗一边转身一边连连称妙。

    令狐绹询问典出何处,温庭筠脱口而出:《南华经》(《南华经》是《庄子》的别名)。而且教训令狐绹说,《庄子》不是冷僻书,宰相处理政务之余,要多读些书才好。

    宣宗走后,令狐绹暴跳如雷,咬牙切齿,赌咒发誓说,只要他令狐绹在,温庭筠将永不及第。

    没过多久,令狐绹向宣宗皇帝上奏本说,温庭筠有才无行,不宜及第。

    黄巢大笑起来,“这个温庭筠,服!”

    幼薇撑着腮说道:“我记得在哪本书上看过这样一句话,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温庭筠一肚子的书生意气,哪里适合呆在长安城里?”

    长安城权贵一抓一大把,以温庭筠这作死的节奏,迟早得罪一大批人,到时真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朱温听了幼薇的话,捬掌大赞:“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这话说得妙啊,不愧是长安城有名的女神童!”

    幼薇大愧,她想起这句话应该是《红楼梦》里的警世名言,自己就这么剽窃过来了,看看周围,谁知道曹雪芹这个人?她又心安理得起来。

    “这就是温庭筠后来多次扰乱科举考试的原因吧?”黄巢问。

    “对,他很不服气,所以年年参加,扰乱科举考试的秩序。而且他传递答案的那些人纷纷都中了进士,唯他年年不中,你说讽刺不讽刺?”王文木手摸着下颌道。

    黄巢道:“要是我遭遇这个,只怕比他还要愤慨叛逆,估计就不是扰乱科举考试这么简单了。”

    朱温则说:“他落得这个结果,说到底怪谁呢?还不是得怪他自己,既想巴结讨好上位者,又做不来一个谄媚者的卑躬屈膝。这就是悲剧的根源。”

    黄巢接口道:“你说得对,读书人的骨气让他做不来低三下四的事情。”

    正在这时,王文木的母亲朱大婶走了进来,朱温连忙起身喊道:“表姑。”黄巢和幼薇也跟着起身。

    朱大婶笑着摆手,“都坐下来坐下来,你们聊,文木来帮一下忙。”

    王文木连忙站起身来,道:“大家坐一会儿,我去帮会儿忙。”

    黄巢问道:“你家其他客人呢?”

    王文木已经出去,朱温解释道:“文木兄刚才说过,只请了我们几个,他说也不是什么大官,兄弟几个过来聚一下意思意思,主要是凑个热闹。”

    黄巢突然想起礼物的事情,一拍大腿道:“来了这么久还没奉上礼物呢。”说着连忙去外面马鞍上取礼盒,朱温替王文木接了送进去给他。

    王文木立时跑了出来,责怪黄巢和幼薇不够朋友,说了不是正式请客,不能收礼,非让黄巢和幼薇把礼物收回去。

    因王文木态度坚决,黄巢和幼薇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只得又把东西放回去,王文木这才作罢。

    王文木继续进去帮忙,正堂里三人重新坐下来。朱温和黄巢想着科举的事,不禁有些发愁。朱温道:“我在长安除了我表姑外也没有别的亲人,更别说达官贵人举荐了。”

    黄巢也道:“我家贩卖私盐,向来被达官贵人鄙视,也无人可找。是不是非得有人举荐?”黄巢面对幼薇问道。

    “这个,当然最好有人举荐。”幼薇想到父亲已经考了十几年的科举,都止步不前,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文木兄找到了工作,朱大婶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朱温对此最有感慨,毕竟是他表姑,以前的事多少知道一点,于是接口道:“是啊,表姑一个人拉扯大一个儿子,真不容易。”王文木少年丧父,朱大婶独撑大梁,其中的辛酸苦楚不足为外人道。

    “好在,一切都好起来了,文木兄做了坊正,以后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到时再娶一房媳妇,生个大胖小子,朱大婶这辈子也就圆满了。”

    朱温道:“可不是,在这长安城里,看到别人过的都是烈火烹油的日子,却不知道这长安城里多少百姓活得不如狗。所以,你啊,”朱温把手搭在黄巢的手腕上,颇为语重心长地道,“日子别过得那么奢侈,很多老百姓都还过着衣不蔽体食不裹腹的生活呢,你奢侈浪费掉的东西,可能是人家一年的口粮。”

    黄巢拍着朱温的手背道:“你说得对,我以后要学着节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