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贤者时间
作者:清一色只打万   我的旁白不太对劲最新章节     
    “不要、不要再喊了!!”

    汤兴朝捂着耳朵不住哀嚎,真气不受控制地横冲直撞,往日仰仗的武技功法派不上半点用处,恐惧、紧张、焦虑、痛苦等负面情绪来回拉扯着他脑内绷紧的神经。

    凶名在外的开面蛇鱼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童一般,涕泪直流,不断用头撞地,想要把脑子里的声音撞出来。

    冬!冬!冬!

    每一声都宛如撞在其余人等的心头上。

    在场的“英雄豪杰”谁没杀过人,谁没拼过命?套用那句老话,脑袋掉了不过是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一条命而已,何惧之有。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狼狈不堪出尽丑态,又是另一种概念。

    或者说,汤兴朝还活着,但开面蛇鱼已经死了。

    “啊啊啊啊!”

    久久磕头都无果,汤兴朝再难忍受这入脑魔音,怒吼着硬生生戳聋自己的耳朵!

    “哈、哈、哈……都是假的!骗不了我!”他顾不上耳朵边流淌的鲜血,放肆大笑,可忽然间笑容一顿,惊恐再次爬满脸庞:“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这也挖掉了他最后的心气和尊严,童孔渐渐失去神采,嘴里开始胡言乱语,最终连意识都保不下来,只会不断重复着八个字:“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然后就一边念叨着,一边疯疯癫癫地往屋外跑去。

    正堂内已是一片死寂。

    宁言觉得自己应该是要说两句狠话的,只是他现在浑身一松如释重负,心中竟无比宁静。

    被人突袭的愤怒,大仇得报的快意,顿悟新能力的喜悦,这些东西通通没有。

    不管他如何逗弄自己的情绪,内心都波澜不惊。

    起不来就是起不来。

    硬要打比方的话,就好像是刚奖励完自己,技能进入冷却中一样。

    真是奇怪……他化自在天第二重境界难道用一次就结束了?

    疑虑刚起,可宁言转瞬便又释怀了。

    也罢,一次性就一次性吧,何必强求呢……

    “巴勇你可不要冲动,你打不过他的!”

    听着身旁的低声喝止,被唤作巴勇的男人努力按住自己发抖的胳膊,目光死死盯着宁言的脸。

    那个慕容复脸上的表情很不对劲!

    佛陀低眉,不见众生,这与修为无关,只有心性达到极高境界才能有这种慈悲。

    佛门中是有法门专注修持心性的,中原禅宗叫禅定法,他们则称其为金刚乘。

    据闻金刚乘的最高境界为无上菩提心,通过观想洞悉空性,那可是无灾无妄无烦恼,超脱世间万千欲望的极乐。

    自己苦心修行了四十余年,至今连边都看不到,可这小子不过二十岁左右,凭什么……

    “当心!你引起了灵清上人的注意了!”姜蝉衣敏锐察觉到场中气机变化,好心提醒道。

    宁言若有所觉,视线在正堂内的巴勇身上一扫而过。

    他从刚入别院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人,毕竟一个脑袋都被割下来的死人如今却活生生出现在主桌,想不怀疑都难。

    宁言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灵清上人如此惊讶,只道是对付汤兴朝的时候手段太过夸张了些,顿时心念微动,致歉道:“无妨,倒是我行事鲁莽,让蝉衣担心了。”

    此言一出,正在外头监测战局的师徒二人同时一愣。

    “你喊我什么?!”姜蝉衣凤眸瞪得浑圆,声音陡然高了八度。

    一定是故意的!这混蛋一定是故意的!

    知道师父也在,故意戏弄她!

    姜蝉衣肺都快气炸了,恨不得冲进来把灵清上人和宁言打包一起砍了。

    “静心。”方仲慧面露不悦,掐住手诀努力维持神通:“不要让情绪扰乱神通!”

    “蝉衣你们那儿出事了么?”

    “我没事!”姜蝉衣气极反笑:“但你要出事了!”

    宁言却不在意,语气很是柔和。

    “你没事便好。”

    这下方仲慧的眼神越发不善,皱眉看向自己的好徒弟。

    “师父你信我,我和他真不熟!”

    “你……唉,你就不能和你师姐学学……”方仲慧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道:“回去再给我好好解释!”

    团队频道里队友在激情互动,宁言和她们的悲欢并不相通,他只觉得吵闹。

    虽然灵犀一点没有屏蔽功能,但以他现在的心境,倒是生不出什么烦躁之类的复杂情绪,神色澹然地走到灵清上人身边。

    “我能坐这儿么?”

    周围人立刻和见了瘟神一样退避三舍:“慕容兄神功盖世,我等最是敬佩似你这般的英雄人物,想坐哪儿都行!”

    说罢,还挪着椅子向两边挤。

    宁言施施然坐下,接过吴唐手下递来的干净碗快,顿了顿,朝桌上众人问道:“你们怎么不吃?”

    “吃的!吃的!慕容兄不用管我们!”

    除了吴唐、江开元与灵清上人,剩下的人赶忙端起碗快低头扒饭,桌上的菜却不怎么敢动,生怕夹到宁言爱吃的菜落得和汤兴朝一个下场。

    一时间,桌上连人语都听不到,只有碗快碰撞的清脆声响。

    吴唐见状,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笑道:“你这一来,兄弟们饭量倒是涨了不少。”

    “要不,我们去后堂讲一讲纲领的事情?也好让他们吃口菜。”

    宁言略一思忖,点头应道:“好。”

    ……

    过了垂花门,便来到了别院后宅。

    和前院的脏乱差相比,这里明显要整洁不少,甚至连花花草草都有被修剪过的痕迹。

    吴唐带着宁言走进一间布置简单的偏房内,忽地大手一挥,所有门窗同时紧闭!

    “吴前辈这是何意?”

    “时间紧迫,我就不绕圈子了。”吴唐虎目含光:“孤月仙是你什么人?”

    这个问题不光他关心,外头监听的师徒二人都很默契地安静下来,竖起八卦的耳朵。

    我这时候应该是什么情绪?

    紧张?慌乱?好奇?总不能是兴奋吧……

    想来想去宁言也没有头绪,索性含湖说道:“亦师亦友。”

    姜蝉衣暗啐一口。

    呸!你这贱胚分明馋她身子,这时候开始装正经人了!

    “好,既然是孤月仙的朋友,那就是我吴唐的朋友,慕容公子这边请!”吴唐点点头道。

    宁言一怔:“吴前辈不怀疑么?”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种关头若是还将心思花在互相猜忌上,又怎么能成事!”吴唐叹声道:“更何况,我已经没有什么好输的了,不成我也认了。”

    这番话说得云里雾里的,宁言问道:“吴前辈把我叫至此处,到底所为何事?”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