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抢占先机,燕地见闻
作者:冰茶常在   从宗正寺走出来的千古一帝最新章节     
    【已修改。】
    辰时近半。
    旭日渐东升,朝霞映满空。
    并州西河郡离石城南门前。
    就在陈子元及一众陈氏族人面带些许复杂之色地眺望前方城门之际。
    陈忠池带着数名身形壮硕的陈府护卫自离石城南城门纵马折返而归。
    “子元。”
    “路引、商引皆已验过。”
    陈忠池纵马行至陈子元三五步外,随即翻身下马面朝陈子元微微俯身拱手道。
    “有劳三叔了。”
    陈子元闻言当即面朝陈忠池微微俯身拱手还之一礼。
    随即缓缓转身望向身后一众陈氏族人以及陈氏商行一众掌柜。
    “入城!”
    陈子元略作定神,随即朗声开口说道。
    “是,少族长!”
    “是,少东家!”
    一众陈氏族人以及陈氏商行一众掌柜闻言当即无不朗声应道。
    话音落罢。
    陈子元接过陈忠池递来的缰绳,随即翻身上马与陈忠池并肩而行。
    待与身后一众族人以及商行伙计、掌柜们拉开些许距离后。
    陈忠池忽然微微侧首望向端坐于马背之上的陈子元。
    “子元可识得汝南殷氏一族二少爷殷宏?”
    陈忠池略作定神,随即不徐不疾地轻声开口问道。
    ‘汝南殷氏一族二少爷殷宏......’
    陈子元闻言不由得眼睑微垂地低声喃喃数句。
    随即缓缓抬起眼睑微微侧身望向身旁不远处的陈忠泽。
    “回三叔问。”
    “侄儿与殷宏虽同宴共饮过数次。”
    “但侄儿与殷宏之间却未曾有过太多交际。”
    “侄儿不知三叔缘何会有如此一问?”
    陈子元略作定神,随即不徐不疾地轻声开口回答道。
    “方才自城门前巧遇汝南殷氏一管家。”
    “吾与那汝南殷氏管家倒是颇有几分交情。”
    “闲聊中自那管家口中得知其此行乃护送其二少爷回汝南。”
    “现如今汝南郡黄河决堤虽淹死平舆城外数之不尽的白莲教叛军。”
    “但仍有大量白莲教叛军盘踞于汝南郡境内其他城池之中。”
    “殷氏嫡脉二少爷于此时回汝南郡,此事未免有些太过于蹊跷。”
    陈忠池闻言眉头微皱地眺望一眼远处城门,随即不徐不疾地轻声开口说道。
    “殷宏此人虽纨绔至极。”
    “但其终究为殷氏一族嫡出子弟。”
    “其此时回汝南郡着实有些蹊跷。”
    陈子元闻言眼睑不由得微垂数息,随即不徐不疾地轻声开口说道。
    话音落罢。
    陈子元缓缓抬起眼睑再度望向身旁不远仍眉头微皱的陈忠池。
    “三叔。”
    “依侄儿之见。”
    “殷宏此行极有可能与侄儿殊途同归。”
    陈子元略作定神,随即低声开口说道。
    闻及此言。
    陈忠池原本渐渐舒展开来的眉头不由得再度微皱。
    “若殷宏此行目的亦是如此的话。”
    “咱们陈氏一族当加快北行才是。”
    陈忠池再度微皱着眉头眺望城门一眼,随即不由得低声开口说道。
    不知不觉间陈忠池心中已然生出几分急迫之意。
    此次陈子元及一众陈氏一族年轻子弟北行之事。
    事关整个颍川陈氏一族未来百年乃至数百年大计。
    自是由不得陈忠池不郑重以待。
    身为代兄掌管颍川陈氏一族麾下大小商行三十二家的陈忠池。
    其纵横商海长达二三十年之久,心中太清楚先机二字的重要性。
    “侄儿明白。”
    “还请三叔宽心。”
    “无论是与不是。”
    “侄儿皆会带着族人尽早行至燕地。”
    “绝不会令陈氏一族先机被他人抢去。”
    陈子元闻言心中亦是不由得生出几分急迫之意,随即满脸郑重之色地沉声保证道。
    ......
    ......
    正德三十一年。
    七月二十八日卯时许。
    东方天幕方隐隐泛亮之际。
    身着一袭白衣腰悬三尺君子剑的陈子元便已然辞别了陈忠泽以及陈氏商行一行人。
    随即打着游学的名义带着三十六名颍川陈氏一族年轻子弟纵马离了西河郡离石城。
    而与陈子元及三十六名颍川陈氏一族年轻子弟同行者。
    另有百余名身形魁梧身着陈府护院衣衫腰悬利刃的陈府护院。
    陈子元一行人离了西河郡离石城后方向北而行约十余里之遥。
    前方官道一侧忽然出现足足百余道身形魁梧且腰悬利刃的身影。
    就在陈府一众护院无不拔出腰间所悬利刃并列阵严阵以待之际。
    前方官道一侧那百余道魁梧身影中忽然走出一人径直地纵马朝着陈子元一行人缓缓行来。
    “前方可是颍川陈氏一族少族长陈子元?”
    魁梧大汉纵马行至陈子元一行人二三十步外,随即抱拳朗声问道。
    “吾乃颍川陈氏一族少族长陈子元。”
    “前方之人可是离石下山虎刘大山?”
    陈子元闻言若有所思地越过陈府一众护卫。
    随即纵马缓缓前行十余步之距,最终止步于那魁梧大汉十步外朗声问道。
    “颍川陈氏一族少族长果真好胆量!”
    魁梧大汉见状不由得哈哈大笑着朗声赞叹道。
    “过奖过奖。”
    陈子元闻言面色如常地拱手见礼道。
    “鄙人黑云寨二当家下山虎刘大山!”
    “今奉常三爷之命护送陈少族长北行游学!”
    魁梧大汉见状渐渐收敛脸上笑意,随即面带郑重之色地面朝陈子元抱拳自报家门道。
    “常三爷言刘大哥天生魁梧不凡。”
    “今日一见果真如常三爷所言那般!”
    “吾等此番北行游学路途多有艰阻。”
    “还望刘大哥多多照应我等文弱学子。”
    陈子元闻言当即再度面朝刘大山拱了拱手,随即不徐不疾地开口寒暄道。
    与颍川陈氏一族子弟或从商、或从政不同。
    西河郡常氏一族子弟大多游走于黑白之间。
    而陈子元与刘大山口中的常三爷不是旁人。
    其赫然正是西河郡常氏一族现任族长三弟。
    与此同时其亦是西河郡境内名气最大的游侠。
    昨日陈子元随陈氏商行一行人行至离石城后。
    当即便携陈忠泽亲笔书信登门拜访常氏一族。
    西河郡常氏一族族长常守义得见陈忠泽亲笔书信后当即便命人唤来常三爷。
    令其‘邀’五百绿林好汉一路护送陈子元一行人北行游学。
    若不是陈子元一而再再而三地言说五百绿林好汉太过于引人注目。
    否则今日于此地等候的便不是刘大山等百余人,而是足足五百之数的绿林好汉。
    简短寒暄过后。
    陈子元一行人遂在百余名陈府护院以及百余名绿林好汉的护送下再度纵马向北而行。
    正德三十一年七月二十八日巳时许。
    就在陈子元一行人在百余名陈府护院以及百余名绿林好汉一明一暗的护送下纵马北行之际。
    汝南郡殷氏一族二少爷殷宏亦在两三百名殷府护院的护送下不徐不疾地离了西河郡离石城。
    随后更是沿着陈子元一行人先前所行之路径直地向北而行。
    正德三十一年七月三十日卯时前后。
    东方天幕方隐隐泛起些许亮光之际。
    陈忠池率领陈氏商行一行人驱赶着数百辆已然空无一物的马车浩浩荡荡地离了西河郡离石城。
    就在陈忠池率领陈氏商行一行人驱车行至远离西河郡离石城约四十余里处的一座无名山峰之际。
    西河郡常氏一族常三爷在百余名绿林好汉的簇拥下自无名山峰中大步而出。
    简短寒暄过后。
    陈忠池遂带着陈氏商行一行人驱赶着马车在常三爷等人的引路下不徐不疾地越过无名山峰。
    随即浩浩荡荡地朝着无名山峰之后的脊梁山脉行去。
    正德三十一年八月五日巳时前后。
    自随常三爷一行人进入脊梁山脉后便彻底音讯全无的陈忠池以及陈氏商行一行人。
    历时足足五日之久后终是驱车缓缓自脊梁山脉中走出。
    去时陈氏商行数百辆马车皆空无一物。
    归来时数百辆马车则皆满载着货物且货物之上更是蒙着一层层厚厚黑色雨布。
    正德三十一年八月六日卯时前后。
    短暂休整过后的陈氏商行遂在陈忠池的率领下押运着数百辆满载货物的马车再度启程向北而行。
    正德三十一年八月七日午时前后。
    十余家大小不一的商行相继行至西河郡离石城。
    自西河郡离石城短暂地休整过后。
    十余家大小不一的商行相继离开西河郡离石城。
    随即无不沿着官道不徐不疾地朝着东北方向行去。
    正德三十一年八月八日卯时前后。
    东方天幕方泛起些许蒙蒙亮光之际。
    豫州颍川郡颍阴县荀氏一族祖宅内。
    身着一袭素雅白衣的颍川荀氏一族少族长荀延山在一众颍川荀氏一族长者的见证下。
    亲率五十六名颍川荀氏一族年轻子弟三步一拜九步一叩地行至颍川荀氏宗祠。
    随后更是在荀铭训等一众颍川荀氏一族长者的共同见证下宣誓于荀氏宗祠前。
    正德三十一年八月八日巳时前后。
    颍川荀氏一族少族长荀延山及五十六名颍川荀氏一族年轻子弟跪辞家中父母长者后。
    随即在两百余身形壮硕魁梧且腰悬利刃的荀府护院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纵马向北而行。
    正德三十一年八月九日辰时前后。
    颍川荀氏一族数名实权大掌柜携族中三成家财亲率数支商行车队浩浩荡荡地离了颍阴县。
    无人知晓颍川荀氏一族数名实权大掌柜将去往何方。
    更无人知晓颍川荀氏一族数名实权大掌柜此行将给整个天下大势带来怎样的变数。
    正德三十一年八月十日巳时前后。
    丁忧在家的颍川荀氏一族族长、朝廷前太常寺卿荀铭训以荀氏商行人手短缺为由。
    自颍川郡颍川县内募集商行伙计千五百余人。
    荀氏商行此番所募集的千五百余伙计大多皆为颍川荀氏一族佃户出身。
    其中更是不乏祖祖辈辈皆为颍川荀氏一族佃户之人。
    余者则无一例外皆为出身清清白白且知根知底之人。
    正德三十一年八月十日午时前后。
    数名工科给事中联名上书弹劾工部屯田清吏司郎中汪惠恩中饱私囊、侵占民田、残害百姓等。
    正德帝细阅弹劾奏章后当场勃然大怒下令软禁工部屯田清吏司郎中汪惠恩。
    与此同时命靖安司官吏进入汪府搜查罪证,并严加看守汪惠恩一众家眷等。
    当日未时许。
    靖安司官吏自汪府搜出大量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名酒名剑等物以及大量田契、房契等。
    当日申时前后。
    工科数名给事中联名上书弹劾工部屯田清吏司郎中汪惠恩之事。
    以及靖安司自汪府搜出大量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名酒名剑、田契房契之事的消息不胫而走。
    一时间长安城大街小巷中满是痛骂工部屯田清吏司郎中汪惠恩贪污腐败之声。
    然而。
    就在长安城大街小巷中满是痛骂工部屯田清吏司郎中汪惠恩贪污腐败之际。
    京师长安城内的一众大小官吏却无不对此事避而不谈。
    归根结底。
    无非有人是因兔死狐悲,而有人是因深知此事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
    正德三十一年八月十一日卯时许。
    朝会方伊始之际。
    数名工科给事中便已然自文官队列中大步而出。
    随即当众再度弹劾工部屯田清吏司郎中汪惠恩中饱私囊、侵占民田、残害百姓之事。
    而靖安司司丞李必则紧随其后递交自汪府搜查出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等物详细数目账册。
    正德帝细阅详细账目后不由得再度勃然大怒。
    随即下令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此事。
    正德三十一年八月十二日午时前后。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毕。
    工部屯田清吏司郎中汪惠恩当堂招供被压入刑部大牢秋后问斩。
    汪府男丁方高过车轮者一律充军,女丁凡高过车轮但不满半百者一律打入教坊司。
    靖安司自汪府搜出的大量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名酒名剑、田契房契等物则全部充入国库。
    与此同时。
    数次提拔汪惠恩并委以重任的工部右侍郎陈忠泽虽未曾与汪惠恩同流合污但仍受此案牵连。
    此案过后。
    原工部右侍郎陈忠泽被贬至冀州中山郡任郡守一职并罚俸一年。
    自此。
    工部屯田清吏司郎中汪惠恩中饱私囊、侵占民田、残害百姓一案彻底落下帷幕。